五秒。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操作台下藏着一只微型冷藏管,玻璃壁结霜,标签已被烧毁大半,唯留“血清·母体”四字残迹。
那是母亲当年研究的关键样本。
他扑过去,一把抓起冷藏管塞进贴身口袋。
四秒。
三秒。
他转身冲向门口。
两秒。
一脚踏出门槛。
一秒。
轰——!
火球从实验室中心炸开,热浪裹挟碎片横扫走廊。江砚深被气浪掀飞,整个人撞穿防火门,摔入外廊。头顶天花板坍塌,水泥块砸落肩背,左臂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他蜷身翻滚,避开一根坠落钢梁,顺势将衬衫撕下一条,缠紧手臂。火焰迅速吞噬通道,浓烟灌入肺部,视线开始模糊。
不能死在这里。
也不能逃得太干净。
他撑着残垣起身,踉跄几步,故意用额头撞向断墙棱角。鲜血立刻涌出,顺着眼角流下。他跌坐地上,双目闭合,呼吸放至最浅,仅靠系统维持一线清醒。
脚步声由远及近。
“这里有人!”
“快!担架!”
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烟雾中,医护人员冲入废墟。有人探他鼻息,惊呼:“还有气!重度脑震荡,可能颅内出血!”
他们七手八脚将他抬上担架,氧气罩扣上脸庞。他不动,任其处置。
救护车鸣笛响起,车身震动。
他在意识边缘默念:
沈曼丽……你一定会来。
药剂、毒针、伪造病历——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等你走进病房那一刻,就是你暴露的第一步。
担架被推入急诊通道,灯光刺眼。护士喊着血压数值,医生快速记录。他眼皮微颤,感知系统仍在运转。
外界一切,尽在掌控。
直到某位“家属代表”签字同意使用新型镇静剂时,他听见了那抹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指甲掐着手背不留痕迹。
来了。
他嘴角渗血,手指在毯下微微勾动。
救护车停稳,担架再次移动。医院走廊灯光流转,映在金属扶手上。一名护士掀开帘子检查病人状态,低头看见江砚深睫毛轻颤,一滴血正从额角滑落,滴在胸前口袋边缘。
那里,藏着一张烧焦的纸片,上面残留着三个字:
“别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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