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切过教学楼玻璃幕墙,照在江砚深左腕的蛇形刺青上。他站在医院出口台阶的最后一级,风衣下摆被风吹起一角,指尖轻轻摩挲着百达翡丽表盘边缘。昨夜病房中的血迹早已干涸,缠在左手的纱布微微发紧,但他步伐未滞。
他穿过校门时,新生人流正涌向主教学楼。优衣库的白T贴合肩背线条,袖口卷至小臂,露出半截金属表链。系统无声运转,视野角落浮现出两名黑衣男子的身影——他们站在教学楼入口两侧,耳麦线隐没于领口,动作僵硬如桩。
岑晚正低头走向大门,米色针织裙被风吹得轻扬。她刚抬脚跨过门槛,其中一名保镖侧身挡住去路。
“沈夫人有令,”那人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岑小姐今日不得使用电梯,须从消防通道步行至六楼。”
岑晚脚步一顿,指节攥紧书包带。另一名保镖冷笑一声:“别装听不懂,走楼梯是为你好,省得被人说靠关系走捷径。”
围观学生开始窃语。有人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这一幕。岑晚垂下眼,转身朝侧翼走廊走去。她的步子很稳,但肩线绷得笔直。
江砚深缓步走近,在距离石柱三步处停下。金芒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系统标记出两人的身份信息:**沈曼丽私人安保队成员,编号07、09**。
他没有看那两名保镖,而是抬手抓住身旁的装饰石柱。指节收拢,碎山之力自掌心无声释放。石屑簌簌剥落,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下一瞬,整根石柱从中断裂,轰然砸地,激起一片尘灰。
人群惊退数步,尖叫声卡在喉咙里。两名保镖猛地回头,只见男子立于碎石之间,袖口沾尘,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江砚深松开残柱,掸去右手灰烬,朝岑晚离去的方向微微挑眉:“需要帮忙吗?”
声音低哑,带着病后未愈的沙感,却不容忽视。
岑晚已走到拐角,闻声猛然回头。她看见那个男人站在碎裂的石柱旁,衬衫下摆被风吹动,左手指节还残留着石粉。这一幕太过张扬,像极了那些被豢养来恐吓人的纨绔打手——出手狠戾,只为彰显权势。
她未答话,攥紧书包带转身就走。
慌乱间,发间翡翠发簪勾住了他衬衫下摆的纽扣线。轻响一声,簪尾微颤,断线飘落半寸。她毫无察觉,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砚深低头,目光落在那截断线上。指尖轻触簪尖残留的温度,微凉,却带着一丝活人的气息。系统忽然震动:【命运共鸣波动+1%,检测到高关联性异能波动源】。
他缓缓将断线收入掌心,眸光沉静。昨夜医院中杀伐决断的记忆尚未褪去,此刻却因这一缕温玉气息,心头戾气悄然退散。
他抬头望向岑晚离去的方向,唇角极淡一扬,随即转身步入教学楼,身影融入新生人流。
……
岑晚推开洗手间门,冷水拍在脸上。镜中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发簪依旧别在鬓边,只是尾端的丝线松了一圈。她拧紧水龙头,抬头整理刘海,却总觉得刚才那一幕不该发生。
那个男人的眼神太沉,不像作伪。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出现?
她甩了甩头,拿起书包准备离开。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下意识屏息,门缝下的光影被一道身影挡住。
片刻后,脚步继续前行。
岑晚松了口气,推门而出,走向中文系教室。路过窗边时,阳光洒在发簪上,翡翠折射出一抹幽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