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深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U盘接口发出细微的金属咬合声。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一眼身后空荡的机房走廊。上一秒还在运行的渗透程序已悄然切换至“影蚀VII”核心协议,命令行界面滚动出一串串无法被常规防火墙识别的逆向指令。
校园主干网的数据流在他意识中铺展成一张立体图谱。昨日签到获得的万亿级资金此刻正通过匿名通道在全球十七个离岸服务器节点间高速调度,构建起足以撕裂七层代理伪装的算力矩阵。他的指尖轻点回车,程序开始对文科楼那台固定IP终端进行反向溯源。
三分钟后,第一组真实数据包浮现——每小时整点自动上传的压缩文件内嵌分发指令,目标直指社交平台热搜榜。更关键的是,该设备曾于今晨六点十四分远程登录过三个境外水军控制端口,操作行为与论坛热帖爆发时间完全吻合。
使用者身份锁定:林修远。
江砚深缓缓闭眼,意念沉入系统深处。“签到。”
一行虚影文字在脑海中浮现,随即消散。右眼视野骤然清晰,仿佛穿透了空间阻隔。他起身离开机房,脚步无声地穿过教学区后巷,停在文科楼外墙拐角处。冷风掀起风衣下摆,他靠墙而立,瞳孔微缩。
透视眼开启。
三层墙体如烟雾般淡去,林修远办公室内的景象清晰呈现:三件套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反射着电脑屏幕冷光。他正将一台笔记本接入粉碎机,屏幕上最后一行命令尚未执行完毕——“删除所有转发记录及关联缓存”。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消息弹出:“第二波攻势准备就绪,目标替换为‘岑晚精神异常’话题,预计二十分钟内引爆。”
江砚深睁眼,视野恢复。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消息提及的时间节点还有十八分钟。
足够了。
他转身绕至侧门消防通道,借楼梯间监控盲区翻窗进入文科楼内部。指尖划过墙面,确认信号屏蔽层分布范围后,迅速退回原位。正面对抗会触发安保联动,而他需要的是无声入侵。
回到计算机楼公共机房,主机仍在运行。他重新插入U盘,调出远程连接界面,输入一段由血字符号构成的密钥。这是他在孤儿院时期自研的“龙渊核启”协议唯一启动方式——以宿主血液为引,唤醒隐藏在全球七大离岸数据中心的终极算力备份。
屏幕骤然变黑,随后无数代码如瀑布倾泻。三十个高匿IP同时发起DDoS攻击,流量峰值突破每秒两百TB,攻击模式高度协同,带有明显战术编排特征。这不是普通黑客团伙能做到的规模。
暗网之手,正式介入。
江砚深面无表情,右手抬起,牙齿猛然咬破中指。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回车键上留下一枚完整的指印。刹那间,七大数据中心同步响应,认证令牌激活真实身份权限,全球算力反向汇聚。
攻防战在毫秒间展开。
第一波攻击来自曼谷节点,使用量子混淆算法试图劫持数据链路。江砚深以延迟欺骗技术诱导其进入虚假服务器集群,反向植入“幽灵蜂”木马;第二波莫斯科方向采用AI动态爆破,他直接切断物理链路跳转至备用卫星信道,借地磁扰动掩盖真实坐标;第三波洛杉矶主攻端则携带逻辑炸弹,意图摧毁本地存储证据,却被提前部署的镜像系统诱捕,原路反弹。
三分钟后,三十个攻击端口中已有二十七个被反制锁定。剩余三个察觉异常试图撤离,但“幽灵蜂”已顺着加密隧道潜入其终端底层,开始静默提取地理位置、设备指纹与操作日志。
江砚深目光扫过屏幕,确认林修远的笔记本已被成功种入监听程序。所有历史操作记录、通讯记录、甚至摄像头画面都将实时上传至加密云端。他拔出U盘,关闭主机,动作干脆利落。
风衣袖口渗出一道细长血痕,是刚才翻窗时划破的伤口。他未作处理,只是将U盘贴紧掌心,步出机房。
阳光刺入走廊尽头,照在他半边脸上。他微微眯眼,脚步不停。前方是通往校园后花园的小径,风吹动树梢,投下斑驳光影。
就在他踏出计算机楼大门的瞬间,掌心的U盘突然剧烈发烫,几乎灼伤皮肤。他低头看了一眼,金属表面竟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纹,像是内部芯片承受过某种高强度能量冲击。
他眉头微动,还未反应,远处后花园入口的铁栅栏忽然晃了一下——并非风吹所致,而是从内部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紧接着,一朵本应在秋季凋零的红玫瑰,从园内缓缓飘出,落在他脚前三步远的地面上。花瓣完整,茎秆无刺,却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江砚深停下脚步。
他弯腰拾起玫瑰,指尖触到花蕊时,一滴暗红色液体从花瓣缝隙中渗出,顺着茎秆滑落,滴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响,地面竟被腐蚀出一个小坑。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