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日光灯管炸裂的瞬间，江砚深已将岑晚护至墙角。玻璃碎片溅落在地，映出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他未回头，只低声道：“别抬头。”
脚步声从走廊两端逼近，保洁员推车远去的轮响尚未消失，另一阵皮鞋踏地的节奏悄然切入。江砚深左腕表盘微烫，系统无声运转——危机预判未触发，说明威胁尚在可控范围。
但他仍扣紧了她的手腕，带着她穿过侧门进入地下通道。通风口铁栅轻微震动，空气中有极淡的玫瑰腐液味残留。岑晚没再说话，只是跟着他走，发簪上的符文偶尔泛起一丝微光。
两小时后，南城国际会展中心。
水晶吊灯下，宾客举杯交错。江砚深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领口松开一扣，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蛇形刺青。岑晚穿米色长裙，发间翡翠簪与耳垂朱砂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两人并肩步入主厅，引来数道目光。
“你确定要来？”岑晚低声问。
江砚深目视前方，“他们想看戏，我们就演一场。”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身影横插进来。裴烈穿着迷彩作战服外披军呢大衣，左脸火焰纹身被冷汗浸得发暗，手中拎着半瓶威士忌。
“小嫂子。”他咧嘴一笑，眼神却未落在岑晚脸上，而是扫过江砚深袖口，“你知道他十五岁在金三角干过什么吗？”
江砚深脚步一顿。
岑晚抬眸，“什么？”
“一把刀，砍翻十七个毒贩。”裴烈仰头灌了一口酒，“血流成河的时候，他还笑着说‘不够痛’。”
江砚深缓缓抬手，指尖轻敲香槟塔底座三下。
咔。
第一层水晶杯裂开细纹。
裴烈仍盯着岑女，“那年他救我出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怕。他说——死人不会咬活人。”
第二层杯柱开始倾斜。
“裴烈。”江砚深终于开口，声音不高，“我的事，轮不到你讲。”
第三下敲击落下。
整座香槟塔轰然崩塌，玻璃如冰瀑倾泻，酒液四溅。周围宾客惊呼退避，侍者慌忙上前清理。无人注意到江砚深掌心渗出一道血痕——那是签到系统首次在他情绪剧烈波动时提前激活。
【每日签到完成】
【财富值+1万亿（已注入）】
【新能力解锁：记忆读取（限1人，持续5分钟）】
信息浮现即消。
江砚深盯住裴烈，后者耸肩退后半步，“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还会为她拼命吗？”
“下次。”江砚深声音压得极低，“别碰她。”
人群骚动中，江砚深余光捕捉到林修远的身影。法学教授正站在廊柱阴影处，与一名佩戴外国使馆徽章的男子低声交谈。对方手中文件一角露出“军火运输许可”字样，钢笔在签名栏勾画。
江砚深不动声色，拉着岑晚绕行至露台。
“你还记得刚才那句话吗？”岑晚忽然问。
“哪一句？”
“死人不会咬活人。”
江砚深沉默片刻，“那是真的。”
“那你……恨过吗？”
他转头看她，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芒，“恨？我每天都在等清算的日子。”
露台风大，岑晚拢了拢披肩。远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像埋在灰烬里的火星。
“我想回去。”她说。
江砚深点头，唤来司机。
停车场内，黑色迈巴赫静静停驻。江砚深替她拉开车门，目光扫过四周监控盲区。一切正常，但他的手指仍在无意识摩挲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