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深踏上天桥第一节台阶时,腕表边缘正泛起微不可察的温热。他脚步未停,雨丝斜掠过风衣领口,湿意贴着锁骨蔓延。前方五十米,三道人影围成半弧,中间一道纤细身影被逼至护栏边缘,米色裙摆撕裂一道斜口,小白鞋踩在排水沟沿,摇摇欲坠。
“吊坠交出来。”江明哲声音发紧,右手握钢管抵住岑晚肩头,“不然腿给你敲断。”
岑晚没动,指尖死死掐着发簪根部。簪身翡翠映着桥底车灯,忽明忽暗。她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右耳垂那颗朱砂痣突突跳动。
江明哲身后两名打手逼近一步,钢管横扫砸向地面。水泥板炸开碎屑,溅上岑晚小腿。她踉跄后仰,脊背撞上冰冷铁栏。
就在此刻,江砚深闭眼。
【每日签到完成】
【财富值+1万亿(已注入)】
【能力激活:碎山之力(持续45秒)】
金芒自瞳孔一闪而逝。他抬脚蹬上护栏,黑色风衣展开如翼,纵身跃下。身体下坠过程中,双足交错一旋,于空中调整重心,直冲桥面。
轰——!
双足落地刹那,整座天桥震颤。石板自落点为中心炸裂,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三米,碎石飞溅。一名打手脚踝被翘起石块掀翻,惨叫跪地。另一人挥钢管砸来,江砚深侧身避让,反手擒住其腕,猛力回折。骨骼错位声清晰可闻,钢管当啷落地。
江明哲踉跄后退,脸色煞白。他瞪着脚下龟裂的地面,喉咙滚动:“你……你不是人!”
江砚深不语,目光扫过岑晚。她站在原地,呼吸急促,手指仍捏着断裂的发簪一角。他上前两步,左手轻握她手腕,将人往内侧带离护栏。动作干脆,没有多余言语。
“别怕。”他说,声音低沉稳定,“我在。”
岑晚指尖发麻,想点头却僵着脖子。她看见江砚深弯腰,从裂缝边缘拾起半截发簪残片,收入袖中。他站直时,风衣下摆沾了灰,但身形挺拔如刃出鞘。
江明哲咬牙,抓起地上钢管就要扑上。江砚深抬眼,视线压过去。那一瞬,江明哲仿佛被钉在原地——对方眼底有东西在流动,像熔岩渗入冰层,又像某种远古凶兽苏醒前的凝视。
“你敢动一下。”江砚深开口,语气平静,“我就拆了江家祠堂。”
声音不大,却压过桥上风声。江明哲瞳孔骤缩,手臂猛地一抖,钢管脱手砸地。他嘴唇翕动,终是转身踉跄逃开,两名打手连滚爬起,仓皇追随而去。
江砚深不再看他们。他转头审视岑晚,目光落在她撕裂的裙角与小腿擦伤上。片刻,他解下风衣,披在她肩头,扣住两侧衣襟系带。
“走。”他说。
岑晚被他拉着穿过桥面,脚步虚浮。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肩头洇出深色斑点。她想说话,张了张嘴又咽下。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命运共鸣触发:岑晚心跳速率118次/分,情绪波动剧烈】
江砚深感知到数据流闪过识海,未作停留。他加快步伐,带着岑晚走向天桥另一端出口。桥下主干道车流呼啸,霓虹灯牌闪烁不定,映得两人影子忽长忽短。
走出桥区,路面渐窄,通往教学楼群的小径隐没在树影间。江砚深松开岑晚的手腕,改而揽住她肩背,护在内侧。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稳定而灼热。
“你怎么会在这里?”岑晚终于开口,声音微颤。
“路过。”江砚深简短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