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开启的刹那,潮湿的风裹着檀香钻入鼻腔。江砚深脚步未停,右肩抵住防火梯最后一道转角,将岑晚轻轻推至墙后。她指尖刚触到冰冷水泥,他已松手,声音压得极低:“别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穿过半开的逃生门,踏入天台。
夜空阴沉,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斜切下来,照在中央水洼上。沈曼丽立于其中,红旗袍被风掀起边角,像一滩未干的血。她手中折扇缓缓展开,扇面蛇影盘绕,毒气随风弥散,在地面腐蚀出细小坑洞。
“你以为几张纸就能定我的罪?”她冷笑,手腕一抖,扇骨弹射而出,三根淬毒钢刺破空袭来,直取咽喉。
江砚深不退反进,右掌迎上,碎山之力凝聚指尖。他在钢刺即将入颈的刹那凌空抓握,掌心与金属相撞发出刺耳摩擦声。扇柄被硬生生捏住,扭曲变形,毒液顺着指缝滴落,落地即冒白烟。
他向前一步,目光锁定她左腿外侧。
“你这刀疤,”他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是当年刺杀我母亲时,被她佛珠链划出来的吧?”
沈曼丽瞳孔骤缩。
那一瞬,她的手指微颤,婚戒在月光下转动一圈。二十年前的画面闪过——林婉清倒在血泊中,手腕佛珠崩断,一颗黑玉珠飞出,划过她大腿,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此后每逢雨夜,那处便隐隐作痛。
她咬牙,强压心头震荡,冷笑再起:“死人不会说话,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话未说完,左手猛然合拢折扇,暗扣启动。
“嗖——”
三十根细如牛毛的毒针自扇骨夹层激射而出,呈扇形覆盖前方五米范围。每一根都涂有神经麻痹毒素,足以让一头成年犀牛在三秒内瘫痪。
江砚深瞳孔泛起金芒,双足猛然踏地。
轰!
整座天台剧烈震颤,钢筋撕裂混凝土的声音接连炸响。地面以他为中心龟裂蔓延,蛛网状裂痕瞬间贯穿四周。一块两米长的楼板翘起半尺,形成天然屏障,将毒针尽数挡下。
针尖钉入水泥,尾部仍在微微震颤。
他借力腾身,跃起三米,避开第二波机关触发的毒雾喷口。人在空中旋身,左拳蓄力,碎山之力灌注全身经脉。落地时,整片平台再度下沉,边缘护栏应声断裂,坠入下方深渊。
沈曼丽踉跄后退,高跟鞋踩进裂缝,险些摔倒。她猛拽裙摆挣脱,却被突兀翘起的钢筋绊住脚踝。身体失衡向后倒去,肩胛骨狠狠撞上通风管道凸起的铆钉。
“呃——!”
一声闷哼出口,鲜血从肩后渗出。
她挣扎欲起,却发现那根断裂的护栏斜插而下,恰好穿透右肩锁骨下方,将她钉在原地。剧痛让她额头冷汗直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折扇脱手飞出,翻滚着滑向天台边缘,最终坠入黑暗。
江砚深站在倾斜的楼板中央,单膝微屈,稳住身形。百达翡丽表盘因冲击碎裂,玻璃残渣嵌入皮肤,左腕渗出血丝。他缓缓抬头,视线穿过雨幕,落在对面大楼十七层某扇窗户上。
那里,一道微弱反光一闪而逝。
狙击镜。
他知道对方已经锁定目标——不是他,而是防火梯里的岑晚。
但他不动。
雨水顺着发梢流下,混着血水滴落在破碎的地砖缝中。他右手缓缓握紧,指节发出咔咔声响,钢丝缠绕的痕迹在掌心若隐若现。系统界面在他意识中浮现,凌晨签到已完成,万亿财富静静注入账户,随机能力尚未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