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深鞋底碾过地砖裂痕的瞬间,腕表边缘完成第三圈摩挲。他没有停下,脚步微偏,沿着墓道边缘切入。晨光斜照在铁门内侧,那条近乎透明的细绳正微微震颤,蜂鸣器频率与他心跳同步,声波在寂静中形成共振。
他右手滑入内袋,指尖触到存储卡的金属棱角。左膝旧伤未愈,落地时重心压在右腿,足尖轻点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低空掠过,衣摆未沾尘。合金丝绷直,蜂鸣骤停。
落地无声。
他未走主道。掌心贴向湿土,碎山之力悄然渗透,地表震动传导至地下三尺。土壤翻裂,露出半埋的喷口——青铜蛇首造型,口中塞着凝胶状毒囊,导管连向深处阵眼。血祭阵已激活,只待活人踏入中枢,便会引动全园毒雨。
他站直身躯,目光锁定前方墓碑群中央那座汉白玉碑。碑前空地平整,却无脚印。风从林道吹来,带着一丝腥甜。
红伞出现在碑后。
沈曼丽缓缓撑开伞面,旗袍下摆扫过青草,指甲泛着幽绿光泽。她看着江砚深,嘴角微扬:“你母亲最喜欢这地方,安静,干净,连虫鸣都嫌吵。”
江砚深不语,缓步前行。
“可惜啊,”她轻叹,“她死得太早,连坟都来不及立。”话音落时,袖中折扇一扬,灰绿色粉末洒出,在空中遇风即化,转瞬凝成密集雨滴,噼啪落在草叶上,白烟腾起,泥土焦黑冒泡。
酸性毒雨倾泻而下。
江砚深瞳孔泛金,皮肤下龙形纹路游走一闪,双臂交叉overhead,碎山之力轰然爆发。半球形力场自掌心扩散,笼罩周身。毒雨撞击屏障,崩溅四散,草木腐蚀声此起彼伏,焦臭弥漫。
他一步踏前,力场随身移动,稳如磐石。
“你说得对。”他声音冷得像冻土,“她不该死在这里。”再进一步,“也不该由你来哭丧。”第三步,逼近至五米内,“更不该……让你碰她的墓碑。”
沈曼丽冷笑:“我替她活着,替她守这个家,替她看着你被扔进孤儿院烂掉——这还不够?”
“不够。”江砚深抬眼,“你连给她收尸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出口的刹那,沈曼丽脸色骤变。她猛地后退半步,伞面倾斜,折扇回缩,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当年录音里的原话。
江砚深已不再前进。他知道时间不多。毒雨持续降落,力场表面开始出现细微裂纹,如同蛛网蔓延。他必须翻查碑背。
猛然发力,双臂一震,碎山之力炸开残余毒滴,身形疾闪至碑后。
指尖触及冰凉石面,顺着边缘摸索。刻痕藏于阴影处,极浅,却被他指腹精准捕捉——
“致吾儿砚深:翡翠吊坠可破时空。”
九个字,篆体阴刻,深不及毫厘,若非触觉敏锐,绝难发现。
就在此刻,脑中系统界面浮现:
【连续签到21日,达成阶段性成就】
【奖励发放:时空凝滞(1分钟)】
【提示:该能力可冻结局部空间流动,冷却72小时】
江砚深呼吸一顿。
能力生成的瞬间,他感知到一股奇异的牵引力自体内升起,仿佛时间本身在他血脉中放缓了流速。他闭眼一瞬,又睁,目光穿透碑体,锁定沈曼丽背影。
她正在后退,红伞遮住大半身形,步伐急促却不乱,显然早有退路安排。
江砚深没有追。
他低头,再次看向那行密文。指尖仍停留在最后一个字上,指腹传来轻微灼热感。存储卡在掌心发烫,与佛珠共鸣的震颤如脉搏跳动。他忽然明白——母亲未死。冷冻柜中的遗体是假的,身份被替换,时间点早在二十年前就已布局。
而翡翠吊坠,不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