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岑晚脸上,屏幕闪烁着将断未断的连接。她的指尖抽搐,银鞭缠绕终端接口发出不稳的噼啪声,进度条停在98%纹丝不动。配电箱再次爆燃,火星溅到她手背,皮肤焦黑一块,她咬住下唇没有出声。
门被踹开的瞬间,江砚深冲入机房。屏蔽袋还攥在手中,他一眼扫过瘫痪的服务器阵列,跃至主控台后方暗格。系统提示在意识中浮现:【原始硬盘位于左下第三插槽】。他伸手拔出黑色固态盘,塞进西装内袋,动作未停,疾步奔向岑晚。
“撑住,我来了。”
话音落,他默念“签到”,瞳孔泛起金芒。意念一动,【时空凝滞】展开。整层楼时间骤然停滞——保安举枪的手悬在半空,火花凝于空中,火焰静止如画。唯有岑晚因命运共鸣轻微颤动,睫毛轻抖,呼吸微弱延续。
江砚深俯身,迅速将硬盘插入便携读取器备份。数据传输进度跳至12%,稳定上升。他抬眼看向墙角保险柜,银鞭已将其撬开一条缝,但内部文件仍需手动取出。
“拿最上层的,红边标记的全部带走。”他低声道。
岑晚强撑起身,右手银鞭卷起三份档案投入背包。她手腕佛珠裂开一道细纹,渗出淡红血丝,顺着腕骨滑下。最后一份文件抽出时,江砚深瞳孔微缩——玻璃幕墙外,楼顶某处反光一闪,极短暂的一瞬。
狙击镜。
他立刻揽住岑晚腰身,低吼:“跑!”
话音落,时空恢复流动。警报轰然炸响,电路全面爆燃,火舌从天花板垂落,舔舐墙面。两人冲出机房,身后整层陷入烈焰,走廊化作火廊。江砚深护着岑晚疾行,肩头被坠落的金属架划出深痕,血浸透衬衫。
刚拐入楼梯间,脚下猛然震颤。地下室传来沉闷轰鸣,预埋炸药引爆。整栋建筑剧烈摇晃,吊灯砸地,碎石纷飞。
他们冲至一楼大厅,正对大门。江砚深目光扫过地面排水检修口,判断逃生路线。就在此刻,窗外枪声撕裂空气。
子弹穿透玻璃,直射他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他再度发动【时空凝滞】。这一次,能力仅维持三秒。鼻腔瞬间渗血,温热液体顺唇角流下。他借这刹那间隙将岑晚扑倒,身体覆上,顺势滚向侧门。
检修通道盖板被撞开,两人跌入地下排水系统入口。几乎同时,整栋律师所轰然坍塌。火焰冲天而起,碎石如雨砸落,大厅位置被彻底掩埋。那枚狙击子弹,在凝滞结束前零点一秒坠地,嵌入水泥地,尾部微微颤动。
烟尘弥漫,火光从上方裂缝透下,照出湿滑的混凝土壁面。江砚深伏在岑晚上方,左肩伤口裂开,血滴落在她颈侧。他缓缓抬头,确认头顶无追击迹象,手指仍紧握那块黑色固态盘。
岑晚靠坐在壁面,背包压在身侧,右手仍握银鞭,指节发白。她呼吸浅促,耳垂朱砂痣泛起微光,似有异能余波震荡。佛珠裂纹加深,一粒珠子悄然脱落,滚入积水。
江砚深抬手抹去鼻血,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别睡,我们还没赢。”
远处警笛由远及近,脚步声杂乱逼近大楼废墟。有人喊着“封锁现场”,有人呼叫消防。但无人注意到这条隐蔽的排水通道入口,已被倒塌的墙体半掩。
江砚深缓缓起身,靠墙站立,目光扫视通道深处。黑暗延伸,水流缓慢淌过脚边,带着铁锈味。他从怀中取出便携读取器,屏幕显示:数据备份完成度87%,仍在继续。
岑晚试图抬手,指尖触到背包拉链,想确认文件是否完好。江砚深蹲下,替她拉开拉链,确认三份红边档案尚存。其中一份边缘焦黑,但核心内容未损。
他合上拉链,将读取器收起,转而检查自己西装内袋。硬盘仍在,表面略有烫痕。这是唯一完整的原始存储介质,其余服务器均已焚毁。
岑晚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被一阵剧烈咳嗽打断。她抬手捂嘴,掌心留下一抹暗红。
江砚深皱眉,伸手探她脉搏。跳动紊乱,异能负荷已达极限。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轻缓,避免触碰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