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深将玉片收回内袋,目光扫过头顶通风口。狙击红点曾出现的位置如今空无一物,但危险并未解除。他摩挲着手腕表盘,距离下次签到还有三小时十七分钟。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是谁下的命令?”他问。
裴烈摇头:“通讯被切断,指令来自匿名频道。但我保留了一段音频碎片,标记为‘M.L.-0723’。”
江砚深眼神微动。JM-1998-07-23,母亲最后一次签署授权令的日子。
岑晚靠在他肩上,气息渐稳,右耳朱砂痣泛起微弱光泽。她忽然抬头,盯着裴烈:“你当时……有没有看到另一个孩子?和我长得像?”
裴烈皱眉:“只有一个女人,怀里抱的是男婴。但她临死前说了句奇怪的话——‘晚娘的女儿,要替我找到少爷’。”
岑晚瞳孔微颤,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没有追问。
江砚深扶她站稳,望向通道尽头。铁栅已被水流冲开一道缝隙,外面是城市边缘的排污口,夜色笼罩下的海面隐约可见。摩托艇灯光穿透黑暗,正快速逼近。
“该走了。”他说。
裴烈走在最前,推开铁栅。江砚深扶着岑晚跟上,脚步沉稳。三人立于排水口边缘,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与硝烟的气息。
摩托艇靠岸,驾驶员戴着战术头盔,沉默地打开舱门。裴烈率先跃上,转身伸手接应。
江砚深正欲扶岑晚登船,忽然察觉她身体一僵。她猛然抬头,双眼泛起琥珀色,银鞭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
“等等!”她喊出声,声音撕裂夜风,“钟……钟还没响完!”
江砚深立刻转身,一手揽住她腰,另一手抽出缠在腕间的钢丝。远处海面,一艘轮廓模糊的豪华游轮正缓缓驶离港口,甲板上一点红影伫立如雕塑。
岑晚手指颤抖指向那艘船:“她手里拿着我的吊坠……钟声第六下刚落,第七下马上就要——”
话音未落,天际传来一声沉闷钟响。
江砚深瞳孔收缩,碎山之力在体内奔涌,皮肤下龙形纹路隐现。他将岑晚护在怀中,低声道:“我们来得及。”
裴烈启动摩托艇引擎,轰鸣声撕破寂静。
江砚深最后回望一眼崩塌的楼宇残骸,眼中再无迟疑。
摩托艇破浪而出,划开漆黑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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