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梯下方的金属通道倾斜向下,江砚深一脚踩碎悬空的冷却液滴,水珠炸成细雾。他抬手示意,裴烈立即会意,背着岑晚侧身进入狭窄管道。前方是废弃的排污检修道,壁面布满锈蚀螺栓,空气里弥漫着海水与机油混合的腥气。
江砚深从战术腰带取出通讯模块,拆开外壳,将导线接入掌心签到系统生成的临时接口。屏幕亮起热成像轮廓,一条隐秘路径在墙体夹层中浮现——那是冷却管泄漏形成的温差轨迹。他用钢笔尖在墙面划下标记,三道短横,随即抹去残痕。
“走左边。”他低声道。
裴烈点头,肩扛岑晚,动作稳如履平地。岑晚双目闭合,指尖仍紧扣吊坠链扣,唇缝间漏出半句低语:“文件柜……第三格……藏着你的死亡判决。”
江砚深瞳孔微缩,未作回应。他落后两步断后,每经过一个岔口,便以碎山之力震塌上方支撑梁。混凝土碎块接连坠落,封死追击路线。通道尽头是一处地下排水井,铁栅栏已被先前爆炸扭曲变形。三人依次穿过,踏上律师所后巷的湿滑地面。
外墙高耸,网格状压力感应器覆盖整个立面。正门警卫巡逻间隔四分钟,监控探头每三十秒扫描一次盲区。江砚深靠墙站立,mentally默念“签到”。
皮肤表面泛起波纹般的光晕,随即消融于夜色。绝对隐身术激活。
他徒手攀上通风口,指节发力,金属网如纸片般撕裂。翻身而入,落地无声。走廊空寂,红外警报器红点规律闪烁。他从袖中抽出一根极细钢丝,插入监控终端接线盒,反向供电制造短暂死区。信号切断的瞬间,裴烈背着岑晚从外墙破洞潜入,迅速抵达机房外间。
“给你五分钟。”裴烈压低声音,握紧飞刀柄。
江砚深点头,推门进入核心机房。林修远的办公桌后立着生物识别锁终端,指纹采集区残留淡淡汗渍。屏幕显示倒计时:07:43:12。数据焚毁程序已启动,加密密钥正在轮替。
他从密封袋取出佛珠残片,贴附于读取窗口。金丝经文微微发烫,与岑晚体内异能频率共振。系统顿滞一瞬,提示音响起:“身份验证通过。”
登录成功。
主控台弹出三级权限界面。江砚深快速调出“江砚深叛国案”原始档案包,包含伪造通话记录、境外资金流水、精神评估报告等三百七十二项伪证。上传进度条刚跳至3%,系统警告浮现:【外部入侵检测,自毁进程提速50%】
他立即插入裴烈提供的量子病毒U盘,输入指令代码:“灰烬协议,全域覆写。”
硬盘指示灯由绿转红,备份阵列同步熔毁。病毒逆向渗透云存储节点,彻底清除所有镜像副本。屏幕上,文件逐行消失,化为乱码流。
就在此时,打印机自动启动,吐出一页判决书复印件。江砚深瞥见标题——《关于江砚深剥夺继承权及刑事拘留的司法建议》,落款盖有南城法院电子章。
他伸手去拿,指尖尚未触及,一杯冷咖啡被他衣角碰倒。褐色液体漫过纸面,“真相”二字在墨迹晕染中悄然凸显,其余文字模糊成团。
门外传来脚步声逼近。
江砚深拔出U盘,销毁残余芯片。转身时,瞥见岑晚倚在门框边,不知何时醒来,正凝视着那张被污损的文件。
“你不该回来。”他说。
她摇头,声音虚弱却清晰:“我看见了……你没删完。还有隐藏分区。”
江砚深回头,主屏角落确实闪过一道异常数据流,编号“LX-9”。他重新接入系统,调出底层架构图。一个未标记的隔离区浮现在服务器底层,需双重心跳认证才能开启。
“林修远给自己留的后门。”他冷笑,再次启用佛珠残片模拟波动,强行注入访问令牌。
分区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