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吗?”他问。
岑晚点头,扶墙站起,虽脚步虚浮,却未摇晃。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佛珠,裂纹仍在,但佛珠本身不再黯淡,反而透出淡淡光泽。她没多言,只是将银鞭缠回腰间,动作熟练。
江砚深也起身,活动肩颈,碎山之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比以往更加顺畅。他抬手检查表盘,时间恢复正常,系统待机状态稳定。他默念签到,万亿财富值如期注入账户,随机能力未刷新——这是正常的冷却间隔。
他看向岑晚:“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保持感知链接。”
她点头:“我能感觉到你在哪里,也能知道你是否遇险。”
“反过来也一样。”他说,“如果你有危险,我会比你先察觉。”
岑晚看着他,忽然问:“如果我在千里之外遇险,你也会立刻出现?”
“会。”他答得毫不犹豫,“哪怕你在地球另一端。”
她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是一种释然。仿佛长久以来的漂泊感,在这一刻终于落地。
江砚深迈步向前,踏上第一级台阶。石面湿滑,但他步伐稳健。岑晚跟在他身后半步,始终保持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每一步落下,系统都在后台记录着他们的同步率——心率、呼吸频率、神经信号波动,全部趋于一致。
走到第三级时,江砚深忽然停步。
他闭眼,脑海中那张“岑晚视角地图”再度浮现。这一次,图像更清晰,甚至能分辨出她眼中所见的细微尘埃在月光中飘浮。他睁开眼,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眨眼的频率变了。”他说,“有东西让你不安。”
岑晚顿了顿,点头:“我看到了……一个数字。”
“什么数字?”
“0617。”
江砚深呼吸一滞。
那是母亲坠崖的日子,也是他被设计“死亡”的日期。档案编号、冷冻柜序列、密道铭文,全都指向这一天。它不该出现在她的预知中。
“你还看到什么?”
“一片海。”她声音渐低,“有人在水下写字,写的就是这个日期。字是血红色的,慢慢扩散……然后,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我的脚踝。”
江砚深眼神骤冷。
他立刻调用系统,试图追溯该信息来源,却发现无任何外部信号接入。这不是系统推送,也不是数据库匹配,完全是她自主生成的异能影像。
这意味着,她的能力已突破原有边界,开始触及被封印的真相。
他转身,一把将她拉至身前,双手扣住她肩膀,直视她双眼:“听着,无论你再看到什么,不要回应,不要触碰,不要试图解读。那些画面可能是陷阱,是过去残存的意志在引诱你。”
岑晚盯着他,忽然反问:“那你呢?你会回应吗?”
江砚深一怔。
“你会无视母亲留下的线索吗?”她继续问,“你会放过那些本该属于你的记忆吗?”
他没有回答。
风从出口吹下,卷起尘埃。远处螺旋桨声再次逼近,这次更清晰,至少两架直升机正在低空盘旋。他松开手,转身继续向上。
“我们先离开这里。”
岑晚跟上,走到第五级台阶时,忽然停下。
她抬手摸向耳垂,翡翠色的痣正微微发烫。她闭眼一瞬,再睁眼时,声音变了:
“别回头。”
江砚深脚步一顿。
“现在别回头。”她重复,语气笃定,“五秒后,你会看到你自己站在下面,穿着染血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把枪。但那不是你。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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