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最终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掌心相贴,体温交融。
他将她拉起,两人并肩站在残骸边缘。远处天际线微亮,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江砚深抬起左手,再次摩挲表盘。三圈,缓缓转动。意念沉入脑海,尝试签到。
系统依旧无声。
他知道,自己还撑不了太久。逆命改运的反噬仍在侵蚀身体,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但他不能停。
“等风浪过去。”他曾这样说。
现在风浪已过,答案已握在手中。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防水袋,将存有影像的手表小心封存,贴身收好。然后弯腰捡起一段断裂的缆绳,缠在腰间作为临时固定带,防止伤口进一步撕裂。
岑晚默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她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将佛珠重新戴回手腕,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颗裂开的珠子。
“你说过要带我回家。”她低声说。
“我说过。”他看着她,“现在,我带你去清算。”
他转身迈步,踩过倾斜的甲板,走向残骸最深处。那里曾是主控舱,也是沈曼丽最后一次现身的地方。或许还有别的东西遗留。
岑晚跟上。
他们的脚步踏在锈蚀金属上,发出沉闷回响。海风卷着咸腥掠过耳际,吹乱她的长发。
江砚深忽然停下。
他蹲下身,从一堆碎铁中拾起半块烧焦的电路板。上面残留着模糊编号:0617-SECURE。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这个日期,出现在母亲遗言、钟声倒计时、岑晚预知画面中无数次。今天是它的终点,也是所有谜题交汇的核心。
他捏紧电路板,指缝渗出血迹。
远处,一架无人机悄然掠过海面,机身涂装为暗夜军团专属迷彩。它盘旋一圈,投下一只密封箱,精准落在甲板中央。
箱体开启,露出一套作战服、一瓶营养剂、一把电磁脉冲枪。
补给到了。
江砚深走过去,拿起营养剂一口饮尽。液体滑入喉咙,带来短暂的清醒。
他脱下破损外套,换上作战服,将电磁脉冲枪系于腰侧。然后取出一张加密通讯卡插入手表,启动定位信号。
“通知裴烈。”他对岑晚说,“准备接应。”
岑晚点头,从发间取下发簪空壳,轻轻放在密封箱上。这是一个标记,也是告别。
她忽然抬头,看向东南方海平线。
“有人来了。”她说。
江砚深顺着她视线望去。
一艘快艇正破浪而来,轮廓逐渐清晰。驾驶座上是个熟悉身影,戴着夜视仪,左脸火焰纹身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是裴烈。
江砚深把手表往怀里按了按,确认证据稳妥。
他牵起岑晚会,十指紧扣。
快艇驶近,螺旋桨搅动水流,浪花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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