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西侧落地窗轰然炸裂,装甲车撞破外墙冲入大厅,履带碾过大理石地面留下深痕。裴烈从车顶跃下,迷彩作战服沾着灰尘,左脸纹身在强光下泛着冷色。
他挥手,暗夜军团士兵迅速包围被告席。
特制抑制手铐扣上沈曼丽双腕时,她终于开口:“你们没有资格审判我!长老会不会放过你们——”
话未说完,一记枪托击中她后颈。她软倒,嘴角溢血,旗袍领口撕裂,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烫伤。
林修远已被两名士兵架起,仍在喃喃自语:“我该早点收手的……我不该碰那份文件……她让我删掉监控……我说可以伪造成自杀……”
裴烈走到江砚深面前,敬礼,动作干脆利落。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确认任务完成。
江砚深点头。
士兵押着两人穿过警戒线,直升机螺旋桨已在法院停机坪启动,气流卷起尘土与纸张。沈曼丽被拖行途中最后一次回头,目光钉在江砚深脸上,嘴唇无声开合。
他看懂了那三个字:**你会悔**。
直升机升空,引擎轰鸣逐渐远去。
法庭内外陷入短暂空白。
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连成一片。有人试图靠近提问,却被暗夜军团外围警戒线拦住。法官早已退庭,法槌不知何时滚落在地。
江砚深站在阶梯顶端,作战服肩部破损,左臂固定带渗出的新血染红了布料边缘。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指针停在十二点整。
正午日影垂直落下。
岑晚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佛珠缠绕掌心,一颗裂珠的断面划过皮肤,留下浅痕。她没再追问命运,也没抬头看他,只是望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
裴烈登上装甲车前,远远朝他挥了下手,然后钻入驾驶舱。车辆调头,碾过法院门前的隔离墩,扬长而去。
人群仍未散尽。
一名女记者突破防线,举着麦克风冲到台阶下:“江先生!您是否承认使用非法手段获取证据?外界传言您掌握超自然力量——”
江砚深抬手,摘下耳后接收器,随手扔进路边垃圾桶。
他转身,面向法院大门。
大理石立柱之间,光线笔直洒落。他看见自己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大厅深处那张空荡的法官席。
岑晚跟上来,脚步轻。
她忽然说:“你刚才改了他的记忆。”
江砚深没否认。
“如果有一天,别人也这样对你呢?”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
“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孩子了。”
她抿唇,没再问。
远处一辆新闻车正在收设备,摄影师摘下相机,换上手机拍摄。镜头无意间对准台阶,捕捉到江砚深侧脸的瞬间。
他抬起右手,缓缓转动腕表三圈。
然后松开。
表盘静止。
阳光照在金属表面,反射出一道锐利的光斑,正好落在岑晚衣袋里的空发簪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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