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深推开考场门时,岑晚正低头盯着试卷最后一道论述题。她的笔尖悬在纸面半寸,没有落下。教室空调低鸣,头顶日光灯管轻微闪烁,映得她发簪边缘泛出一道冷光。
监考老师突然站起身,脚步沉稳地走向讲台。他手中拿着一份试卷,边角微微卷起,正是岑晚交上去的那一份。全场落针可闻。
“这份卷子上的标注字迹,”老师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教室,“与金融系江明哲同学的笔迹完全一致。”
空气骤然凝滞。
岑晚猛地抬头,指尖一颤,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孔。她看见老师将试卷翻转,投影仪同步显示——几处重点勾画旁,确实有细小批注,字体倾斜、收笔利落,和她在舞会前见过的江明哲手写便条如出一辙。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后排座位上,江砚深缓缓闭眼,心中默念“签到”。系统提示无声浮现:【今日财富值已注入】【能力获取:笔迹复现(持续4小时)】。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金芒,随即隐没。袖中手指轻轻摩挲左腕表盘,确认时间锚点。
他起身,步伐平稳地走向讲台。
“我申请调取原件。”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监考老师迟疑片刻,还是递出了试卷。就在交接瞬间,江砚深指尖悄然划过那几处批注。刹那间,金色光斑自纸面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幅半透明影像——
画面里是校长室,深夜十一点二十三分。江明哲独自推门而入,从公文包取出一张模拟试题,对照着另一份密封档案袋中的原卷,逐字抄写批注内容。完成后,他将伪造好的标注页替换进岑晚的真实试卷,并重新封存。
影像清晰无比,连他写字时右手中指习惯性抵住纸背的小动作都分毫不差。
教室一片死寂。
监考主任皱眉上前:“这种光影……可能是心理暗示或全息干扰,不能作为正式证据。”
江砚深收回手,光斑消散。他没有争辩,转身走到岑晚身边,低声说:“别签字,任何文件都不要签。”
她捏着衣角的手微微一顿。
他知道她在紧张。他也记得,她每次情绪波动时都会无意识地掐住裙边褶皱。但现在,那只手只是轻轻蜷了一下,便松开。
他回到座位,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钢笔,银质笔帽刻着极细的蛇形纹路。他在桌面轻轻敲击——三长两短。
节奏精准,间隔均匀。
这不是随意的动作。这个信号曾在无数个任务节点被启用,代表“证据已获,待命执行”。虽然此刻无人接收,但全球匿名账户已自动激活一组预设程序:南城大学行政楼三楼校长室内外所有监控线路,正在同步上传加密备份至离岸云端服务器。数据流静默运行,不留痕迹。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学生们陆续交卷离场。江砚深牵起岑晚的手,带她走出教室。走廊灯光明亮,地面反光如镜。他们刚走到拐角,前方人影一闪。
江明哲倚在墙边,嘴角含笑,眼神挑衅。
“怎么?”他开口,“不敢去教务处举报?还是怕越描越黑?”
江砚深脚步未停,只淡淡回了一句:“你母亲没教过你,偷换试卷要选对时机?”
江明哲笑意僵住,瞳孔微缩。
两人擦肩而过。岑晚始终没有回头,但握着发簪的右手不再颤抖。她感觉到江砚深掌心传来的温度稳定而有力,像一道无形屏障,隔开了所有窥视与恶意。
梧桐道上,风穿过树梢,叶片沙响。他们并肩前行,脚步节奏一致。行至中途,江砚深忽然停下。
他望向行政楼方向。第三层东侧窗户还亮着灯,那是校长办公室。他知道,保险柜就在办公桌后方墙体夹层内,存放着沈曼丽亲笔下达的指令文件——那份足以让岑晚被强制退学的“学术纪律处理建议书”。
但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