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深站在轿车外,指尖还残留着车顶金属的凉意。宿舍楼那扇窗终于暗了下去,他转身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司机未发一言,引擎低鸣启动,黑色车身滑入夜色。
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
岑晚的新消息弹出:“舞会入场时间七点整,我六点五十到礼堂门口。”
他回:“穿长袖。”
三个字发送出去,随即锁屏,将手机倒扣在膝上。昨夜梧桐道的窃听器、直播间的恶意弹幕、储物间隐藏的信号源——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对方不会止步于偷拍。今晚的舞台已经搭好,只等他们踏入聚光灯下。
车辆驶离校门时,他闭眼默念“签到”。系统提示无声浮现:【今日财富值已注入】【能力获取:X光透视(持续3小时)】。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旋即隐没。
南城大学礼堂外,红毯铺展,灯光交错。六点五十八分,岑晚出现在侧门台阶上。她穿着米白色立领长裙,袖口及腕,发间簪子折射冷光。江砚深迎上前,两人并肩踏上红毯,周围快门声骤然密集。
他左手轻贴她后背,步伐沉稳。听力全开,扫描范围内电子信号频段。三处异常波动锁定——左侧吊灯支架内部、香槟塔底座夹层、主持人台本夹板。微型摄像头,实时传输,加密频段与昨夜“雪夜玫瑰”后台一致。
他不动声色。
刚步入水晶厅,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江明哲带着两名富家子弟迎面走来,脸上挂着笑,眼神却钉在岑晚脸上。
“听说你是江少包养的?”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人听见,“一个月给多少?够买这块表吗?”
话音落,他“啪”地一声将托盘拍在侍者胸前,一块百达翡丽金表躺在红丝绒布上,表盘映着顶灯流光。
“陪我跳支舞,这表就是你的。”他说完,伸手就要去抓岑晚手腕。
江砚深指节微动,钢丝已在袖中缠绕至第二圈。
但岑晚先动了。
她右手一扬,银鞭如活蛇腾空而出,精准缠住金表边缘,轻轻一拽。表链崩断,金表悬于半空,滴溜旋转。她声音平静:“我不卖,也不赌。”
松鞭,任其坠地。
清脆的撞击声在大厅中央炸开,所有人屏息。江明哲脸色瞬间铁青。
江砚深弯腰拾起金表,指尖抚过碎裂的蓝宝石表镜。他低头凝视残骸,瞳孔金芒一闪,X光透视穿透层层机芯结构——内壳夹层嵌着微型摄像头,针孔大小,红光微闪,正在实时回传画面。
他抬眼,目光穿过人群,锁定主持台后方一名戴耳返的技术人员。那人袖口露出半截编号纹身,与沈曼丽名下空壳公司安保队列相符。
“你干什么!”江明哲怒喝,扑上来要抢金表。
江砚深抬手,掌心发力。咔嚓一声,表盘彻底碎裂,零件散落一地。他看也不看他,只将残骸收入西装内袋,动作从容。
“破坏贵重物品你负得起责?”江明哲声音发抖。
“那你呢?”岑晚忽然开口,目光直视他,“用公司资产做监视工具,侵吞股东资金购置非法设备,这条罪够不够你坐十年?”
江明哲瞳孔骤缩。
江砚深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得笔直,手指虽捏着衣角,但眼神清明,没有一丝退让。他知道她在赌——赌对方不敢当场撕破脸,赌这些话能逼幕后之人慌乱。
他收回视线,掏出手机,调出匿名账户界面,十亿资金瞬间划转至瑞士某精密仪器公司并购案。五秒后,系统反馈:微型信号追踪专利授权成功。他远程激活追踪模块,屏幕上跳出定位坐标——校外三百米处一辆商务车,车牌归属沈曼丽控股的贸易公司。
数据正在回传。
他握紧岑晚的手,低语:“他们想看戏,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拨通一个未存名号码:“准备备份通道,所有回传数据,全部录存。”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便挂断。
江砚深收起手机,目光扫过大厅角落的摄像机位。他知道,此刻的画面正被同步传送至某个监控室,有人正盯着屏幕咬牙切齿。但他不在乎。证据链已闭环,偷拍行为违法,设备来源非法,资金流向可查,只要数据完整留存,便是致命一击。
江明哲站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他猛地转身,掏出手机快步走向侧廊。
江砚深没有阻拦。他知道那通电话打给谁——无非是向母亲汇报失败。但这不重要了。棋子暴露,阵型已破,接下来该轮到执棋者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