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深的手指从耳机槽中抽出,金属芯片边缘在掌心划出一道浅痕。他没有看伤口,目光仍锁在教学楼入口处那抹灰色风衣的背影上。岑晚站得笔直,呼吸平稳,但指尖微微发白,攥着书包带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三分。
他转身,将她护在身侧,走向停车场。车载系统启动时屏幕闪了一下,定位信号重新连接——那件缝进救生衣内衬的追踪器,此刻正稳定传输数据。游轮行程已定,登船时间还有六小时。
车驶出校门,梧桐树影被甩在身后。江砚深靠在副驾座上闭目养神,腕表自动同步全球账户流水。万亿级资金流转无声无息,像一场无人察觉的潮汐。他并未察觉松懈,只是暂时收起锋芒。权力更迭之后,风暴眼往往最安静。
直到系统界面突兀弹出一行血红提示:
【命运共鸣触发:目标岑晚,生命体征减弱,位置偏移】
他睁眼,瞳孔瞬间泛起金芒。X光透视能力随意识展开,穿透层层甲板结构,锁定B3逃生通道。画面清晰得如同亲临——两名黑衣保镖正抬着一具身体往救生艇舱移动,那人穿着米色针织裙,发间别着翡翠发簪,颈侧有一枚细小针孔,皮肤泛青。
是岑晚。昏迷状态,非自愿位移。
江砚深推开车门,风灌进来吹乱额前碎发。他没再回望城市轮廓,脚步已冲向码头方向。签到功能在凌晨激活,今日奖励是万亿财富值与“绝对静音”能力,后者可让他行动时不产生任何声波扰动。他默念启用,身影如断线般从监控盲区掠过。
电梯停运,电子锁死。楼梯间感应灯忽明忽暗,墙面裸露的电线缠绕成网,电流嗡鸣。他贴墙前行,指尖掠过金属扶手,预判出电压峰值节点。三秒后,钢丝自袖口滑出,缠指一绞,电源切断,陷阱失效。
B3走廊尽头,合金门紧闭,红外扫描仪闪烁红光。江砚深未减速,右掌轰然拍向门心。碎山之力爆发,龙形纹身在皮下游走,掌劲如陨石坠地。整道门向内塌陷撕裂,边缘卷曲如纸片,火花四溅。
火光映出前方场景:救生艇舱门半开,岑晚已被塞入艇内。一名保镖正固定安全扣,另一人持电击棒警戒。江明哲站在艇边,劳力士表盘反射冷光,嘴角扬起。
“哥,你来送她最后一程?”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刻意模仿的从容,“这艘游轮撑不过今晚。”
江砚深一步踏入,脚落之处地面龟裂。他没开口,左手微抬,绝对静音场扩散,整个空间陷入死寂。保镖刚要按动手枪扳机,手腕突然扭曲——钢丝已缠住其关节,猛力一扯,骨骼断裂声被完全吞噬。
第二名保镖扑来,江砚深侧身避让,反手擒拿,掌缘切中对方喉结。人影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江明哲脸色骤变,后退半步踩上救生艇踏板。他手中遥控器亮起红灯,拇指悬于按钮上方。
“你知道母亲为什么选我?”他声音发颤,“我不是傀儡!我是江家真正的继承人!”
江砚深抱起岑晚,动作轻而稳。她体温偏低,呼吸微弱,镇静剂尚未代谢完毕。他将她护在胸前,目光落在江明哲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不属于温润表象的情绪——那是源自云城孤儿院十八年黑夜淬炼出的杀意。
“你连她的命都保不住。”江明哲嘶吼,“炸弹已经启动,三分钟倒计时!你救不了任何人!”
江砚深迈步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江明哲慌乱按下按钮。
轰——
爆炸来自船尾动力舱,冲击波顺着通道席卷而来。整艘游轮剧烈倾斜,天花板崩裂,火焰如蛇窜出。应急灯全部熄灭,唯有火光在扭曲的空间中跳跃。
江砚深旋身,用背部撞开舷窗防护栏。玻璃碎裂瞬间,他抱着岑晚跃出。身后救生艇被气浪掀翻,江明哲的身影消失在火海中。
他们在空中翻滚,冰冷海风刮过脸颊。江砚深调整姿态,确保自己率先入水。海水刺骨,压力如刀割耳膜。他凭借异能感知方向,单臂环住岑晚向上浮升。
破水而出时,游轮正在沉没。火焰在倾斜的甲板上蔓延,浓烟遮蔽星空。残骸漂浮在四周,燃油在水面燃烧,形成一条条橙红色火线。
他低头看怀中人。岑晚仍未清醒,睫毛轻颤,唇色发白。他运转体内能量驱散寒意,同时确认追踪器信号仍在运作。远处海平面上有一点微光,可能是潜航器逃离轨迹,也可能是救援船只。
但他不动。此刻暴露位置等于将岑晚置于险境。他选择等待,选择隐匿,选择在黑暗中守护。
浪涛拍打声规律起伏。他把岑晚的头轻轻托高,避免呛水。她的发簪在月光下泛着幽绿光泽,与他锁骨处的蛇形刺青隐隐呼应。
忽然,她手指微动,搭在他手腕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瞬。
他低声说:“别怕,我在。”
话音落下,海面某处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像是救生艇底部刮过残骸。江砚深立刻屏息,收敛所有气息波动。他的右手缓缓移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根浸毒钢丝。
远处火光渐弱,一艘小型潜航器正从水下浮起,舱门开启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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