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块、第四块……直至第十块，全部指向同一结论：江明哲不仅负责分发设备，还在持续收集并上传周围人的情绪数据，构建某种行为预测模型。
“目的不只是监视。”江砚深关闭扫描，“他们在训练AI，用真实人类反应做算法喂养。”
岑晚盯着屏幕上江明哲的脸，瞳孔转为琥珀色。她没有发动异能，只是静静看着，仿佛在确认某个早已存在的猜想。
“他选的都是亲近我的人。”她终于开口，“岑雪，是因为她能接近我；那些表出现在舞会、考场、宿舍，说明它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财产或权力，而是我。”
江砚深点头：“你是最不稳定的变量。他们无法用常规手段控制你，就改用生物层面对接系统，试图让你的情绪成为可预测、可诱导的数据流。”
苏棠咬着棒棒糖，手却在抖：“那我现在算不算也被监控了？我天天跟岑晚在一起……”
“目前没有发现异常信号源绑定你的设备。”江砚深调出她的手机日志，“但你要立刻更换所有账号密码，停用云同步功能。从现在起，任何电子设备进入你五米范围，都要先经裴烈团队检测。”
苏棠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摄像机紧紧抱在怀里。
江砚深走到桌前，拿起一枚表链，翻转背面。在放大镜下，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代码：R-7/CHN-09。他输入系统反向解析，结果显示该编号对应“第九号实验体”，关联设备激活时间为昨夜23:47——正是岑晚坠海前十分钟。
“他们在等关键时刻的数据。”他说，“游轮爆炸、你昏迷、我救援……所有极端情绪节点都被记录下来了。”
岑晚抬起手腕，佛珠表面闪过一道微光。她忽然问：“如果我能反向感知药剂的存在呢？”
“什么意思？”
“母亲留下的异能，不只是预知命运。”她盯着屏幕上的纹身特写，“它能看见‘不该存在’的东西。比如，皮下流动的异质能量。”
江砚深目光一凝：“你能定位药剂分布？”
“不一定精准，但如果有样本，我可以尝试建立共鸣模式。”她看向他，“我们需要提取一点成分。”
江砚深转身打开保险柜，取出一只密封袋。里面是一小块从岑雪纹身处刮下的颜料残渣，呈暗红色粉末状。
“这是今天早上从她卸妆棉上取得的。”他说，“还没来得及送检。”
岑晚伸手接过，指尖刚触到袋子，佛珠突然发出一声轻响，裂纹加深。她眉头微蹙，却没有退缩。
“开始吧。”她说。
江砚深启动无菌操作台，戴上手套，将粉末倒入分析皿。激光扫描仪启动，光束缓缓掠过样本表面。屏幕数据显示出一组复杂分子结构，初步判定含有纳米级缓释载体与未知神经活性物质。
岑晚闭眼，右手覆在分析皿上方。佛珠震动，腕部符号微烫。
三秒后，她猛然睁眼：“里面有东西在动。”
江砚深立即调高显微倍率。画面放大至十万倍，原本静止的颗粒群中，竟有微弱电流般的轨迹在穿梭，像是某种微型信号在彼此传递。
“不是死物。”他低声道，“它是活的通讯网络。”
苏棠凑近屏幕，脸色发白：“这根本不是药剂……是植入式生物芯片。”
江砚深摘下手套，拿起那枚染血的表链，紧紧攥住。金属边缘割进掌心，血珠顺着手腕滑落，滴在分析皿边缘，与粉末混在一起。
屏幕上的信号突然剧烈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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