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顺着江砚深的袖口滴落,在指挥室金属地面上积成一小片盐渍。他站在主控台前,左手腕表盘尚未完全干燥,热风烘干后残留着一圈浅白结晶。岑晚靠在终端旁,发梢微湿,佛珠缠绕手腕,指尖轻压太阳穴。苏棠没进来,门是自己开的。
他闭眼默念“签到”。
【今日奖励:万亿财富值注入账户,随机能力——记忆溯回(可追溯接触物体携带的记忆残影)】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他伸手从证物箱取出一块间谍表。表壳冷硬,内侧表带有一道细微磨损,像是长期贴身佩戴留下的压痕。他指尖缓缓抚过那道痕迹。
视野骤然扭曲。
画面浮现——雪峰环绕的瑞士小镇,石板路覆着薄霜。江明哲穿着定制西装步入一家不起眼的制表工坊,门铃轻响。技师从保险柜取出三十块金表,逐一摆上绒布托盘。每块表背都刻着数字编码,最后一位是“7”,正是江明哲的出生年份。
“母亲说,每一块都是信号发射器。”技师低声说着,将其中一块递出,“启动频率与玫瑰纹身同步,皮下缓释剂会增强信号稳定性。”
江明哲接过表,嘴角微扬,手指摩挲表冠:“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等数据积累够了,第一个活体反馈模型就能上线。”
影像戛然而止。
江砚深睁眼,指腹仍贴在表带上,掌心渗出一层冷汗。他未动,只是将表轻轻放回桌面,按生产批次编号排列。三十块表整齐铺展在磁性桌板上,像一张辐射状的网。
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棠推门而入,摄像机红灯亮着,呼吸急促:“我进过岑雪宿舍了。她电脑回收站里有段加密视频,密码是你给我的那串资金流水号。”
她将设备接入主屏,按下播放。
画面昏暗,时间戳显示为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房间内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泛着微光。岑雪躺在床上,睡得沉。门无声开启,江明哲走进来,手中握着一支注射器,针管内液体呈幽蓝色。他俯身,针尖对准她锁骨处的玫瑰纹身下方,缓慢推进。
液体渗入皮肤的瞬间,纹身颜色加深,边缘泛起一丝几乎不可见的荧光。
“这不是普通纹身。”苏棠声音发紧,“我查过资料,这种药剂叫‘神经锚点’,能让人的情绪波动被远程捕捉,甚至诱导行为反应。”
江砚深盯着屏幕,目光落在注射器标签上一闪而过的代号——“R-7”。
与表链编号一致。
他调出全球匿名账户的资金流向图谱,追踪这批设备的支付路径。起点是江氏旗下一家离岸医疗基金,最终收款方为瑞士某生物科技实验室,法人代表姓名已被加密,但IP地址归属地与沈曼丽常用的境外服务器完全重合。
“他在用人体做信号中继。”江砚深低声道,“每一块表接收数据,再通过药剂宿主反馈情绪波动,形成闭环监控网络。”
岑晚忽然起身,走到桌前,目光扫过三十块表:“这些表……是不是都指向不同的人?”
“不止。”江砚深打开频谱分析界面,“每块表的信号频率略有差异,对应不同的注射时间节点。第一批七天前激活,第二批五天前,第三批就在昨晚游轮爆炸前两小时。”
他顿了顿,眼神渐冷:“他们在逐步部署。”
苏棠猛地抬头:“等等,我昨天拍到林修远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在停车场见面,那人手里拎着冷藏箱!我当时以为是普通会面,现在想来……”
“药剂来源。”岑晚接话,声音平静,“他们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计划好了要在我身边安插传感器。”
江砚深转身走向主控台,启动记忆溯回叠加程序。他将第一块表放入扫描槽,指尖再次触碰表带。
影像再现——江明哲坐在书房,面前是三块已激活的表。他连接笔记本,上传一组数据包,文件名标注为“R-7-01情绪基线采集”。上传完成后,系统自动跳转至一个加密平台,界面左上角浮现出蛇形标志。
第二块表触发的画面中,他正在测试信号延迟,对照岑雪的社交媒体动态与数据波形图。当她在直播中表现出愤怒时,波形出现剧烈震荡,系统自动标记为“高价值情感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