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沾着那滴黑汁，晶体在金瞳下微微反光。江砚深没有迟疑，将染毒的指腹在战术裤侧一擦，转身便撞向控制台边缘。岑晚仍靠在防弹墙凹槽里，呼吸浅而急促，佛珠表层已裂开细纹，手腕上的符号黯淡无光。
他一步跨到她面前，手臂横挡在她身前。百达翡丽表盘震动加剧，卫星热源反馈最后定格在三百米外废弃写字楼顶层东南角——空气扰动频率异常，与狙击镜微调时的气流偏折完全吻合。
窗外，那道反光再次浮现。
江砚深瞳孔收缩，左手猛然拽住岑晚后领，将她整个人压进墙体死角。自己侧身卡在观察窗与主控台之间，右掌抬起，钢丝缠绕三圈，指节泛白。
“砰——”
玻璃震颤，合金屏障表面炸开一点银白火花。狙击弹撞击电磁栅栏瞬间被偏转轨迹，擦过屏障边缘坠入下方阴影。
几乎同时，江砚深脑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签到完成。
万亿财富值注入账户无声无息，第二项奖励如电流窜入神经——【子弹追踪】能力激活。视野骤然变化，空气中残留的弹道轨迹化作一道淡金色虚线，从窗外直射而来，在屏障上留下短暂残影。
他立刻顺着金线回溯，脑海中构建出三维弹道模型。起点确认：东南角破碎窗框内侧，距地面约两米七，有轻微金属反光未被迷雾系统捕捉。
第一枪是警告。
下一击必取命。
江砚深低头，从袖口弹出一枚钢镚。边缘薄如刀刃，是他常年携带的备用信物，编号尾数0617，与岑晚预知画面中的数字一致。
他捏住钢镚，指腹感受其重量与弧度。金瞳锁定窗外，等待第二次气流扰动。
三秒。
十字线再度出现，缓缓移动，目标不是他，而是岑晚藏身的位置。
江砚深手腕一抖，钢镚脱指飞出。空中划过一道极细金线，与弹道轨迹交汇于一点。
“铛！”
金属对撞声撕裂夜空。
狙击弹头在半空中被精准击偏，旋转着插入对面建筑外墙，嵌入水泥深处。钢镚落地，滚至控制台底座旁，停在那滴尚未蒸发的黑汁边缘。
苏棠不在现场。
指挥室内只剩两人。
江砚深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别动。”
岑晚咬住下唇，手指抠进墙缝。她知道那一枪的目标是谁。毒素仍在体内游走，异能被压制，连琥珀色瞳孔都无法开启。但她能感知到——对方要的不是击杀，是逼迫江砚深失控。
江砚深掌心再度渗血，钢丝勒进皮肉。他盯着窗外，脑海中子弹追踪能力持续运转，反向解析出更多细节：弹壳材质、膛线旋转方向、射击间隔规律。
这不是普通狙击手。
是经过系统化改造的职业杀手，配备光学迷彩伪装服，且熟悉电磁干扰盲区分布。
他抬手按下腕表紧急频道，输入三段摩斯密码。信号通过匿名卫星链路直连暗夜军团总部。
支援请求发出。
三秒后，远处天际传来螺旋桨破风声。由远及近，节奏稳定，未触发任何防空警报。
裴烈来了。
直升机悬停于狙击点上方五十米，舱门滑开，三道黑影索降而下，落地无声。紧随其后，十二把飞刀呈扇形甩出，钉入四周墙体，封锁所有可能的撤离路线。
江砚深透过屏障缝隙观察战况。裴烈亲自带队，作战服肩部火焰纹身在夜视仪下泛着红光。他一脚踹开屋顶铁门，率队突入。
枪声未响。
说明对方仍未察觉包围。
江砚深收回视线，蹲下身捡起那枚钢镚。表面有一道新鲜刮痕，正是与子弹碰撞所致。他将其收进内袋，目光落回地板上的黑汁。
毒素只是幌子。
真正的杀局在外。
他转向主控屏，调出外围监控。三百米外楼顶，裴烈已逼近狙击位。红外画面中，目标蜷缩在通风管道后方，手中狙击枪配有折叠式消音器，枪管连接微型信号发射器。
突然，那人动了。
试图撤退。
裴烈低吼一声，飞身扑上。对方甩出烟雾弹，但已被提前预判。迷彩作战靴踏碎玻璃，一记肘击砸中对方后颈。人影倒地，狙击枪被一脚踩断。
搜身开始。
江砚深屏息注视屏幕。
裴烈伸手探入对方衣兜，掏出一部防水通讯器、一枚身份芯片，还有一串檀木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