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滚落在地。
镜头拉近。
江砚深瞳孔骤缩。
那串佛珠，他见过。
江明哲每日佩戴，假装虔诚，实则用以掩盖伪造文件时的手汗痕迹。珠子磨损集中在第三颗与第七颗，与此刻画面完全一致。
裴烈拾起佛珠，对着镜头晃了晃。
江砚深立即回应手势：带回。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江明哲不会亲自执行任务，这佛珠是故意留下的。
要么是替罪羊，要么是追踪器。
裴烈将俘虏铐上直升机，留下两名队员看守屋顶。他自己跃下索降绳，手持飞刀巡视周边区域，确认无埋伏后，启动返程程序。
江砚深这才松开紧绷的肩肌。
他转身看向岑晚。她靠着墙，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见他望来，微微点头。
安全了？
不。
他弯腰拾起那串佛珠。裴烈刚交上来，还带着夜风的寒意。
指腹逐一摩挲每一颗珠子。檀木纹理清晰，无电子元件触感。但他察觉到第六颗珠子接缝处略有凸起，重量与其他珠子存在微妙差异。
他用力一捏。
“咔。”
珠子裂开，露出内部微型金属芯片。比米粒还小，表面蚀刻加密频段代码。
江砚深立即将其插入便携终端。数据读取进度条跳动，初步显示该芯片具备双向通信功能，可远程激活监听模式，并同步定位信号至境外服务器节点。
来源尚未解锁。
加密层级极高。
他正欲深挖，主控台警报骤响。
外围监控显示，三处新热源正在靠近：西北角废弃变电站、南侧地下管网入口、东面旧停车场顶层。移动速度缓慢，但路径呈合围之势。
不是巧合。
是第二批。
江砚深将芯片收入密封袋，贴身存放。他站起身，走到岑晚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还能撑住？”
她点头，手指从墙缝移开，掌心全是血痕。
江砚深解开风衣扣子，披在她肩上。然后取出备用耳机，塞进耳道，开启全域监听模式。
裴烈此时已返回指挥室外围，站在防爆门外等候指令。
江砚深按下通话键：“屋顶清空，设自动哨戒机枪，监控三处热源动向。”
“明白。”裴烈声音沉稳，“需要我先清理一个点吗？”
“不。”江砚深看着屏幕，三处热源均未加速，“他们在等信号。”
等什么信号？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佛珠残骸。
第六颗珠子碎裂后，其余十一颗仍完好。他拿起一颗，轻轻敲击桌面。
嗒。
声音清脆。
再敲另一颗。
声音略闷。
他眯起眼。
不是所有珠子都一样。
有些是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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