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镚滚落在地,停在那滴黑汁边缘。江砚深没有弯腰去捡,而是抬起左脚,鞋尖轻轻一拨,将它推入掌心。金属触感冰凉,编号0617的刻痕嵌进指腹。
他站在主控台前,十一颗佛珠并列排开,像一串沉默的供词。指尖逐颗敲击,声音清脆与沉闷交替响起。五颗空心,内部填充着极细微的粉末,遇热即释,可诱发神经紊乱与幻觉。这不是单纯的追踪器,是毒控系统的启动信标。
芯片数据仍在解密,信号终点锁定在江家老宅地下三层——那间从未出现在建筑图纸上的密室。檀木纹理分析同步完成,产自缅甸边境某处隐秘寺庙,三十年前由江家祖母亲自供奉,后被沈曼丽接管。同批次檀香已分发至七名家族亲信手中,随时可能成为群体性失控的引信。
江砚深闭眼,默念“签到”。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万亿财富值注入账户,无声无息。第二项奖励未变,仍是【子弹追踪】的持续强化。他睁开眼,金瞳扫过钢镚表面。这是他随身携带最久的物件,三岁坠海时攥在手心,十八岁觉醒系统后重新寻回,编号尾数正是岑晚预知画面中的数字。
他将钢镚置于掌心,缓缓转动三圈。
指腹划过边缘刻痕,意念沉入系统深处。这动作原本只是决策前的习惯,如今成了激活隐藏功能的密钥。微光自钢镚中心扩散,三维投影骤然浮现——江家祖宅全貌悬于空中,青瓦飞檐、回廊庭院纤毫毕现。十二处隐蔽通道以红点标注,三处能量波动源闪烁不休,其中一处正位于地下密室上方。
地图生成瞬间,系统界面弹出一行文字:【绑定完成,钢镚为江家初代家主所铸信物,仅血脉继承者可激活其全息导航功能】。
江砚深收回手掌,投影消散。他取出备用终端,调出全球匿名账户界面,输入瑞士银行保险库编号。十亿资金瞬间划拨,用途栏填写:“收购IM-89批次檀香原料及衍生物全部库存”。交易确认反馈即时抵达:目标物资已被锁定,原产地仓库进入封锁状态,运输链路切断。
这批檀香不仅是迷药载体,更是精神控制工具。沈曼丽曾用其诱导家族成员产生依赖性幻觉,进而操控决策。如今反向收购,既能阻断供应,又能替换真品植入监听程序,反向追踪每一根檀香的流向。
他按下通讯频道。
“裴烈。”
“在。”门外传来低沉回应。
“封锁所有已知运输路径,暗网渠道全面启动。找到持有同批次檀香的人,假货替换真品,原物带回。每一份样品都要留痕追踪。”
“明白。”裴烈顿了顿,“需要我派人提前潜入老宅?”
“不。”江砚深目光落在立体地图残影上,“她今晚会换密码。每月初一,零点整更新安防系统。现在是二十三点十七分,还有四十三分钟。”
“我们的时间刚好够。”
“不是我们。”江砚深转身,看向靠墙而立的岑晚。她脸色仍苍白,但站姿挺直,眼神清明。“这次行动你不必进去。”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却坚定,“我不是累赘。”
江砚深走近一步,将风衣拉链拉高,遮住她颈侧未散的寒意。然后从内袋取出一枚微型耳机,塞进她耳道。
“全域监听开启,频率同步我的信号。一旦发现异常波动,立即撤离。”
她点头,手指无意识捏住衣角,又松开。
江砚深最后看了一眼主控屏。外围三处热源已停止移动,分布在变电站、管网入口与停车场顶层。不是进攻姿态,是监视节点。他们在等信号触发,等佛珠失效的那一刻。
他拔下终端接口,将密封袋里的芯片贴身收好。然后走向门口,步伐稳定。
裴烈已在门外等候,迷彩作战服贴合身形,十二把飞刀挂满腰间,夜视仪斜扣在额前。直升机螺旋桨声在远处盘旋,节奏低沉,未惊动任何警报系统。
“代号‘焚香’启动。”江砚深站在门框阴影下,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声,“所有单位,一级战备。目标:江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