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深指尖划过主控台边缘,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如蛛网般延展。塞浦路斯的“星澜贸易”账户刚被标记为红色节点,七层空壳公司像洋葱层层剥开,最终指向开曼群岛的“维拉信托”。他调出AI笔迹比对报告,沈曼丽二十年前婚前协议上的签名在屏幕上缓缓旋转,与信托文件受益人栏的字迹重合度定格在98.7%。
“不是巧合。”他说。
岑晚坐在操作台前,佛珠缠绕手腕,裂纹处渗出的血已凝成暗红细线。她盯着资金流末端的瑞士化工厂账户,瞳孔微缩,琥珀色悄然浮现。江砚深察觉到她呼吸节奏的变化,立刻抬手按住她肩头,碎山之力自掌心涌出,顺着经络注入她的识海。她身体一震,异能稳住。
数据流在她眼前分裂重组,命运轨迹逆向回溯——画面中,一笔500万欧元汇款抵达当日,工厂地下三层恒温舱开启,机械臂将透明原液注入密封罐。标签特写:R-7衍生物,批次编号LX-14,容器外壁蚀刻蛇形标志,与江明哲佛珠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资金用于生产。”她开口,声音略哑,“他们用檀香做载体,但毒素本身是定向合成的。”
江砚深点头,调出B7区仓库内最后一批IM-89檀香的物流单据。支付记录显示,“星澜贸易”通过离岸银行结算货款,而该银行的后台IP曾三次接入江家老宅西翼服务器。他输入指令,全球匿名账户向“星澜贸易”反向注入十万欧元测试资金。系统自动追踪路径,七分钟后,资金穿透所有空壳公司,再次落回“维拉信托”。
“闭环成立。”他低声。
裴烈的通讯信号切入频道:“押运车队已被拦截,两名搬运工控制中。其中一人指甲缝残留朱砂染料,DNA比对确认为沈曼丽贴身女佣亲属。”
“不要审。”江砚深说,“放风声出去,就说证据全毁了。”
“明白。”裴烈顿了顿,“国际刑警那边等结果。”
江砚深没有回答。他取出钢笔,在桌沿轻转三圈。笔帽旋开,一枚微型芯片嵌在笔尖根部。这是三年前他在日内瓦安插进瑞士金融监管局合作机构的监听终端,仅激活一次,可穿透实验室防火墙获取实时影像。
他将芯片插入主控台接口。
屏幕切换,瑞士某精密化工厂地下实验室的监控画面浮现。六名穿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将原液分装进微型胶囊,工作台旁立着电子日志屏,最新条目清晰显示:“第14批完成,南城清除计划专用,投放方式:焚香吸入,执行人:SM.L。”
时间戳为四小时前。
岑晚猛然抬头:“他们还在运作!”
江砚深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国际刑警需要实体证据,但一旦行动暴露,沈曼丽远程触发焚毁程序,所有样本将在三十秒内气化。他必须确保突袭发生在系统断电前一刻。
他调出加密通道,将三组数据打包:资金流穿透图谱、笔迹比对报告、异能回溯影像。附加一段语音验证:“来源可靠,内容真实,责任由我承担。”
信息直传国际刑警总部反洗钱与跨国犯罪调查司。
两分钟后,回复抵达:**行动授权已签发,瑞士警方将于当地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执行突袭**。
江砚深关闭通讯,目光落在实验室监控画面上。一名技术人员正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本纸质日志本。封面上写着:“神经锚点项目绝密档案”。
“他们在备份。”岑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