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江砚深已一步上前,右手扣住他手腕脉门。碎山之力缓缓渗入经络,江明哲身体猛地一僵,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折,重重跪倒在地。
“你连自己身上装了炸弹都不知道?”江砚深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沈曼丽给你打的是‘忠诚针’,不是祝福。”
江明哲额头抵地,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他想挣扎,却发现四肢如同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
岑晚走上前,蹲下身,目光落在那朵玫瑰纹身上。她伸手,指尖距皮肤尚有半寸,发簪突然剧烈震颤,一道金光自簪尖射出,正中花瓣中心。
纹身表层瞬间碳化剥落,露出底下细密的电路网格,节点处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晶体,正随着江明哲的呼吸频率微微发亮。
“是活体引信。”她说,“心跳、体温、神经电信号全部接入回路。只要他情绪剧烈波动,或者接近特定频率声源,就能引爆。”
江砚深点头,仍未松开手。他看向裴烈:“把狗留下,盯住他。任何人靠近三米内,立刻制伏。”
裴烈咧嘴一笑,拍拍德牧脑袋:“听到了吗?这是你的新朋友。”
德牧低吼一声,蹲坐在江明哲身旁,獠牙外露,目光如刀。
礼堂内音乐未停,舞会仍在继续。宾客们被拦在外围,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动。有人举起手机拍摄,镜头对准跪地的江明哲和他那枚诡异的纹身。
江砚深拉着岑晚后退两步,目光扫过红毯尽头的大门。门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舞池中人影交错,仿佛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危险并未解除。
炸药只是表象,真正的杀机藏在更深处——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沈曼丽早已被监控,林修远尚在办公室未动,而江明哲不过是棋子。
他摩挲着腕表边缘,思绪飞转。就在这时,岑晚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不对。”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紧迫,“纹身里的晶体……和R-7衍生物的分子结构相似。”
江砚深眼神一凛。
他立刻调出记忆溯回能力,指尖轻触那颗裸露的晶体。画面闪现——瑞士实验室,技术人员将原液注入胶囊,标签写着:“LX-14,神经锚点载体,兼容人体植入。”
正是R-7衍生物的编号。
“他们不是要炸死你。”他低声说,“是要用爆炸引发恐慌,让你在混乱中吸入毒素。”
岑晚瞳孔微缩。她想起昨夜梦境中母亲焚香的画面,想起地窖里那些昏迷的富商,想起檀香灰烬中的微量结晶。
毒素专攻异能者神经系统。
江砚深握紧她的手:“接下来每一步,都别松开我。”
他抬步向前,穿过警戒线,步入礼堂大门。水晶灯的光洒落肩头,乐声扑面而来。舞池中央,一对男女正翩然旋转,笑声清脆。
江明哲仍跪在门外,德牧守在一旁。他抬起头,望着江砚深背影,嘴唇颤抖了一下,似乎想喊什么。
江砚深没有回头。
大厅中央,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每一盏灯、每一块地板、每一束花艺。他的感知仍在持续,心跳扫描未发现异常,但直觉告诉他——陷阱还未结束。
岑晚贴在他身侧,手指紧扣。她忽然抬头,望向二楼balcony的一盆红玫瑰。
花茎笔直,花瓣饱满,蕊心处有一点黑斑,正缓缓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