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砚深点头，“代号‘破凰’，执行等级S+。风暴登陆前六小时抵达指定空域，禁用无线电，只接收视觉信号。所有人装备全遮蔽式伪装服，热源抑制模块启动，无人机先行投放电磁干扰弹。”
“收到。”裴烈顿了顿，“兄弟，这一趟，可能回不来。”
“那就别打算回来。”江砚深目光未动，“我要沈曼丽的人头，她的数据核心，她的罪证链，全部带回。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欠的两条命，今天一起清算。”
频道静默三秒，随后切断。
远处山崖忽然响起一声低沉军号，短促而决绝，穿透夜风，直入云霄。基地外围，十二架黑色运输机引擎陆续启动，螺旋桨搅动气流，机身编号皆以“DL-7”开头——暗夜军团最高战备序列。
岑晚望着窗外，发簪微光仍未熄。她伸手抚过耳垂那颗朱砂痣，指尖微颤，却未缩回。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那个曾亲手杀死她母亲的女人，此刻正藏在那座岛上，等待克隆体觉醒，等待彻底抹去他们的存在。
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江砚深站起身，披上黑色作战风衣，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锁骨处蛇形刺青隐没于阴影。他最后看了一眼燃烧殆尽的档案室，转身走向地下车库。
指挥室内，主屏幕已切换为实时卫星图。岛屿坐标被红圈锁定，三条进攻路线逐一亮起蓝线。风暴轨迹以橙色虚线标注，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71:58:33。
岑晚跟在他身后，脚步坚定。她手中紧握着母亲留下的B超影像和医疗报告残页，纸张边缘已被她指尖摩挲得发毛。
地下车库入口，裴烈已换上迷彩作战服，火焰纹身从左脸蔓延至脖颈，十二把飞刀整齐排列在腰带卡槽中。他看见江砚深走来，抬手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全员集结完毕，随时可出发。”
江砚深点头，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银质打火机上——十五年前他救下裴烈时送的第一件礼物，至今仍在。
“这次不许死。”他说。
“那你也不许。”裴烈咧嘴一笑，随即收敛，“我带第一突击组，直接砸门。”
“按计划行事。”江砚深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谁乱来，我就亲手毙了谁。”
车辆启动，灯光划破黑暗。后视镜中，南城大学教学楼轮廓渐远。前方隧道幽深，尽头隐约可见停机坪的导航灯闪烁。
岑晚坐在副驾，低头看着发簪。光芒再次微动，仿佛某种回应。
江砚深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无意识摩挲表盘。一圈、两圈、三圈。
钢笔静静躺在中控台，笔尖朝前，像一把未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