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外的雷暴尚未散去,狂风卷着雨滴抽打在残破的舱门边缘。江砚深抱着岑晚跃下最后一级舷梯,落地时左腿旧伤撕裂般刺痛,但他未停步,右手将她护得更紧。碎山之力在体内流转,带动肌肉强行支撑,一步踏出便已掠过十米泥泞。
三处狙击点藏在密林高处,红外信号刚闪即灭。他瞳孔泛起金芒,短时预判能力瞬间激活——第一波威胁来自北侧树冠,第二波埋伏于西南洼地,第三波则是地面移动热源,正从废弃空军基地通风口向外扩散。
“别松手。”他对怀中人低语。
岑晚咬唇点头,指尖仍紧扣吊坠。那道裂纹已蔓延至簪尾,血线自耳垂滑落,在她颈侧凝成暗红痕迹。她呼吸微弱,却能感知到前方地下传来的异样波动,如同心跳,又似召唤。
两人借着暴雨掩护,潜行至通风井口。铁栅锈蚀严重,江砚深一掌拍下,钢丝缠指发力,整块金属扭曲变形。他率先跃入,落地后立即转身接应,将岑晚轻轻放下。
井道深处传来机械运转声,微弱但规律。空气潮湿闷重,混杂着金属与生物培养液的气息。江砚深贴墙前行,忽然感到锁骨处一阵灼烫。蛇形刺青无端发烫,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与某种遥远存在产生共鸣。
他闭眼,mentally默念“签到”。
系统响应即刻降临:【万亿财富值已注入】【随机能力获取:血脉感知(可探测基因同源体方位与活性,范围三公里,持续五分钟)】。
金瞳再睁,视野骤变。地底深处浮现出三十个规律跳动的光点,全部标注为“高匹配度克隆胚胎”。它们集中于东南方向地下三层,呈环形排列,生命体征同步上升,正处于苏醒前临界状态。
“下面有三十个我。”他声音极轻,却字字如刀,“都在醒来。”
岑晚抬手扶住墙壁,佛珠微光断续闪烁。银鞭早已收回腕间,此刻仅凭吊坠维持感应。她抬头望向江砚深:“最中间那个……它一直在呼唤你。”
江砚深点头,不再迟疑。他以碎山之力轻震井壁,引发局部坍塌,掩盖两人踪迹。随后接入全球匿名账户,伪造出“沈曼丽权限终端”的信号频段,骗过第一道基因闸门的扫描系统。闸门开启瞬间,他迅速揽住岑晚腰身,带她穿过缝隙。
主控室内灯光昏暗,屏幕半数熄灭,唯有中央数据库仍在运行。江砚深快速调取结构图,确认主培养室位于正下方。电梯井已被封锁,唯一通路是维修通道。
“你能撑到那里吗?”他问。
“能。”她回答,声音虽虚却不颤,“只要它还在指引。”
他们沿狭窄通道下行,每一步都踩在滴水的金属格栅上。越接近底层,空气中的压迫感越强。江砚深察觉到刺青热度持续攀升,仿佛血液被点燃。他右手始终护在岑晚身侧,防止她因体力不支跌倒。
抵达最后一道防爆门前,系统提示需活体血液+心跳频率双重验证。江砚深正欲强行突破,忽觉怀中吊坠剧烈震动。岑晚猛然站定,双目微闭,佛珠骤然亮起琥珀色光芒。
翡翠发簪离体悬浮,缓缓旋转一周后,簪尖死死锁定东南方向。
同一刹那,江砚深锁骨处的刺青猛地一跳,与簪身金光产生共振。一股原始血脉的牵引力自地下涌来,几乎令他失衡。
“就是那里。”岑晚睁开眼,瞳孔已转为琥珀,“它认出了你。”
江砚深不再犹豫,动用血脉感知能力,反向刺激目标培养舱内的胚胎。五秒后,监控画面显示舱内生命体征突升,婴儿无意识抬手抓挠锁骨位置。
咔哒一声,金属罩因体温变化自动滑开一道缝隙。
江砚深上前一步,透过裂缝看去。
舱中婴儿裸露的锁骨处,赫然浮现出一道暗红色蛇形胎记。形状蜿蜒如盘蛇,起点位于右肩胛连线中央,末端收于左侧锁骨凹陷处,色泽深沉如血浸染,与他本人刺青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