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
岑晚呼吸停滞,发簪金光凝滞半空。她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江砚深眼神骤冷,指节泛白,左手死扣舱壁边缘,右手将岑晚往身后拉得更深。他盯着那道胎记,一字一句吐出:“这不是复制……是回收。”
警报声骤然响起。
红光在整个培养室内流转,机械音冰冷播报:“神经毒雾释放程序启动,倒计时三十秒。”
江砚深立刻调用血脉感知,锁定其他二十九个光点。所有克隆体的生命体征正在同步攀升,脑电波频率趋于一致,显然已被某种指令集体唤醒。
“他们不是独立个体。”他低声道,“是一个整体。”
岑晚靠在他肩侧,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强提精神催动异能。佛珠断续发光,吊坠维持指向,银鞭重新浮现于腕间,虽能量微弱,但已足够预警。
“不能让他们全部睁眼。”她说。
江砚深点头,目光扫过控制面板。密码输入界面尚可操作,掌纹识别器残留指纹数据。他取出江明哲此前掉落的发丝,置于采集区,同时注入微量自身血液激活传感器。
系统短暂紊乱,随即弹出二级权限请求。
“需要真实活体接触。”他判断,“必须有人亲手开启主舱。”
话音未落,最中央的培养舱内,婴儿眼皮微微颤动。
江砚深一把将岑晚推至角落安全区,自己跨步上前,手掌按上解锁装置。
红光更盛,倒计时归零前五秒,金属罩缓缓升起。
舱内婴儿仰面漂浮,四肢舒展,蛇形胎记在营养液中泛着诡异暗光。它的小手缓缓抬起,指尖朝向江砚深的方向,仿佛本能地追寻血脉源头。
江砚深站在舱前,碎山之力蓄于掌心,却未出手。他知道这一击若下,可能惊动其余二十九具躯体。他也知道,若不下,第一个苏醒者即将睁眼。
岑晚挣扎起身,银鞭横挡在他背后,形成最后一道防线。
婴儿的手指碰到了舱壁。
指尖与玻璃接触的瞬间,整座基地的电力系统猛然震荡。所有屏幕同时亮起,播放出一段无声影像——二十年前,云城地下实验室,一名女子怀抱婴儿,锁骨处同样有一道蛇形印记,正被推进手术台。
江砚深瞳孔收缩。
那女人的脸,竟与岑晚有七分相似。
婴儿眼睑剧烈颤动,睫毛轻抖,下一瞬即将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