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家。”
空气仿佛凝固。
岑晚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甲陷入掌心。她抬头看江砚深，却发现他已经转过身，正盯着卫星地图上的残骸坐标。红点依旧闪烁，周围地形清晰可见：北侧岩壁陡峭，南面沼泽蔓延，西面密林遮蔽，东面干涸河床延伸至远方。
“她不是要杀你。”岑晚喃喃道，“她是把你藏起来……然后等着你回来。”
江砚深没有否认。他抬起左手，摩挲腕表盘边缘，动作缓慢而机械。这个习惯从未改变，哪怕现在他已不需要靠时间确认命运。
“她以为我能被唤醒。”他说，“但她错了。”
“错在哪？”
“我不是需要唤醒的东西。”他声音低沉，“我是来终结它的。”
帐篷外，风势渐强。巡逻无人机掠过高空，红外扫描持续运行。裴烈的声音再次切入：“老大，西侧三百米发现脚印，新留的，尺寸偏小，可能是孩子或女性。”
江砚深眼神一凛。
“封锁区域扩大至八百米。”他下令，“任何人靠近，制伏后押送临时审讯点。不得开枪，我要活口。”
“明白。”裴烈顿了顿，“要不要派人进去看看？管道深处仍有温差变化。”
“不急。”江砚深盯着屏幕，“里面的东西在等我们。但它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有钥匙了。”
岑晚站起身，走到主控屏前。她将母亲遗留的佛珠解下，轻轻放在黑匣子上方。佛珠自动旋转半圈，停住，指向北方。
“它不只是证据。”她说，“它是引路的信标。”
江砚深看着她，许久未语。然后，他伸手按下通讯键，接通机场塔台：“‘苍龙’预案维持一级警戒，航线清空状态延长十二小时。”
指令发出后，他又调出匿名账户界面，向老挝边境医疗站追加十亿美金捐赠，换取二十四小时内所有跨境人员流动监控权限。资金到账验证耗时九秒。
“下一步怎么走？”岑晚问。
江砚深转身，拿起防磁盒，将其嵌入特制背包内层。他拉上拉链，扣紧卡扣，动作干脆利落。
“先让世界听见这段录音。”他说，“然后再让它看见真相。”
他走向帐篷出口，脚步沉稳。门外夜色浓重，星光稀疏。远处残骸隐没在黑暗中，唯有管道入口隐约可见一道金属反光。
岑晚快步跟上，手按在发簪上。她没有再问，只是紧紧握住背包带。
裴烈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我带人在前方开路。你们跟紧信号。”
江砚深应了一声，掀开帐篷帘布。冷风扑面而来，吹动他的黑色风衣。
他们迈出第一步时，主控屏上的热源信号突然加快频率，由每十二分钟一次变为每三分钟一次，持续五次后恢复平静。
屏幕边缘，一行小字悄然浮现：【唤醒协议·阶段二已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