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玲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从容,甚至还刻意装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
她的杏眼睁得圆圆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委屈,双手轻轻垂在身侧,语气也尽量放得平和,在跟邵秉义解释一件平常事:“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跟男人鬼混?
你要是不信,问邵星池,他也知道。
就因为你昨天晚上打我,打得太狠了,我早上想不开跳了河,是邵星池的同学江枫路过,把我救了上来。”
她说着,故意顿了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委屈更浓了:“我刚才洗了个热水澡,又吃了点饭,吃完饭之后头就晕得厉害,特别困,特别难受,想好好睡一觉,怕有人敲门打扰,就把门锁上了,哪里想到你会这个时候回来?”
她说得条理清晰,语气也很自然,眼神始终看着邵秉义,没有丝毫闪躲,演技好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或许是为了儿子,或许是为了不让江枫被发现,她此刻竟然能如此镇定地说谎。
难怪有人说偷情的女人个个都是影后。
可邵秉义根本不相信。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伸手一把抓住刘玉玲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刘玉玲的胳膊捏碎:“你少跟我编瞎话,洗个澡、睡个觉需要锁门?
江枫救了你,我看他是跟你一起鬼混来了吧!”
刘玉玲被邵秉义抓得疼得皱起了眉,杏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却还是强忍着疼,没有挣扎,只是语气依旧平静:“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自己在屋里找,看看有没有其他人。”
邵秉义听到这话,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
他松开抓着刘玉玲胳膊的手,一把推开她,刘玉玲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桌上的盘子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吓得她心里一紧,却还是强装镇定地站在那里。
邵秉义没管刘玉玲,径直朝着屋里走去,开始四处翻找。
他先是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弯腰掀开沙发垫,用手在里面摸了摸,没摸到人。
然后又走到茶几边,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推到一边,甚至蹲下身,把头凑到茶几底下看了看,依旧没看到人。
接着,他快步走到卧室,卧室的门还开着,他一脚迈进去,先是弯腰看了看床底下,双手在床底下胡乱摸索了一阵,手指碰到了床板的灰尘,却没碰到人的身体。
然后又走到衣柜边,一把拉开衣柜门,衣柜里挂着刘玉玲和邵星池的衣服,还有几件他自己的旧衣服,他伸手把衣服都扒拉到一边,把衣柜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个遍,还是没找到人。
之后,他又去了厨房和卫生间,厨房的柜子、卫生间的浴缸、洗手台下面,但凡能藏人的地方,他都找了个遍,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
沙发垫扔在地上,茶几上的杯子倒了,衣柜里的衣服堆在床边,厨房的碗碟被碰得发出声响,整个家被小偷光顾过一样。
可就算把家里翻个底朝天,邵秉义也没找到江枫的身影。
他又走到窗边,伸手推了推窗户,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锁扣也扣得好好的,没有丝毫打开过的痕迹。
他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确认家里没有其他能让人出去的地方。
他家是一楼,除了正门,就只有窗户,根本没有其他出口。
按理说,要是屋里真的有人,根本不可能找不到,可邵秉义就是不相信。
他站在客厅中央,皱着眉头,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中除了刘玉玲身上的皂角味、自己身上的酒气,还有一股淡淡的少年气息,那气息很清爽,跟他和邵星池的味道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