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的伤势在沈清辞的精心调理下,逐渐稳定。但“见血封喉”的变种毒素极其顽固,清除过程缓慢且伴有反复。
这日,萧绝体内的余毒再次发作,引发剧烈咳血,情况危急。沈清辞果断采用金针渡穴之法,风险极大,但却是目前唯一能逼出深层毒素的方法。
施针过程中,萧绝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冷汗浸透衣衫,牙关紧咬,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沈清辞全神贯注,指尖稳健,每一针都精准无比,额上的汗水滴落,她也顾不上擦。
终于,最后一针落下,萧绝“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脸色瞬间由青紫转为苍白,但呼吸却顺畅了许多。
“好了……最危险的关头……算是过去了……”沈清辞松了口气,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萧绝眼疾手快,也顾不上虚弱,伸手扶住了她。两人靠得极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辛苦了……”萧绝看着她苍白的脸,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沈清辞借着他的力道站稳,微微摇头:“分内之事。”她想抽身离开,却发现萧绝的手还虚扶在她的腰间,没有放开的意思。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而紧张的气氛。经历了生死与共,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次刺杀,你怎么看?”萧绝率先打破沉默,转移了话题,但手仍未松开。
沈清辞定了定神,分析道:“箭矢制式普通,但毒药罕见,非一般人能弄到。刺客目标明确,行动失败后立刻服毒自尽,是死士作风。背后之人,势力不小,且对王爷……恨意极深。”
萧绝眼中寒光一闪:“本王心中有数。”他顿了顿,看向沈清辞,目光深邃,“这次,连累你了。”
沈清辞淡淡道:“既入王府,便是一体。王爷若倒下了,妾身也难以独善其身。”
她的话理智而清醒,却让萧绝心中一动。一体……这个词,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时,林婉如端着参汤走了进来,看到两人亲近的姿态,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却强装笑颜:“王爷,您醒了?妾身熬了参汤……”
“放下吧。”萧绝语气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这里有王妃照料即可,你下去吧。”
林婉如脸色一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绝。王爷从未用如此冷漠的语气对她说话!都是因为这个沈清辞!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凌风“请”了出去。
屋内再次剩下两人。萧绝看着沈清辞,忽然郑重开口:“沈清辞,以前……是本王亏待你了。从今往后,这宸王府,无人再可轻慢你。你……可愿真正留下,做本王的王妃?”
这不是命令,而是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询问。高高在上的宸王,第一次在一个女子面前,露出了近乎笨拙的试探。
沈清辞迎上他认真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留下?意味着彻底卷入权谋漩涡。离开?似乎……又有些不舍了。
她沉默片刻,缓缓道:“王爷,妾身会尽己所能,助您康复。至于其他……且行且看吧。”
她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对于萧绝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至少,她愿意留下。
阳光透过窗棂,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未来的路依旧布满荆棘,但这一刻,温暖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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