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惦记着萧绝的伤势,再次传召沈清辞入宫说话,顺便让太医正再为萧绝请个平安脉。萧绝本不欲沈清辞独自入宫,但太后懿旨难违,只得让凌风加派人手护卫。
慈宁宫内,太后拉着沈清辞的手,慈爱地问长问短。恰逢太医正带着他新收的弟子,年轻俊朗、温文尔雅的太医徐子瑜前来请平安脉。
徐子瑜年纪虽轻,却已在太医院崭露头角,医术精湛,为人谦和。他为萧绝诊脉时,态度恭敬,言辞专业,但目光偶尔掠过一旁安静侍立的沈清辞时,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好奇。这位宸王妃的医术见解,他早有耳闻,心中颇为敬佩。
“宸王妃对药理见解独到,下官佩服。日前听闻王妃曾用奇特手法缓解急惊风,不知可否请教……”诊脉完毕,徐子瑜忍不住向沈清辞探讨起来。
沈清辞见他对医术热忱,便也大方地与他交流了几句。两人就着几个疑难杂症讨论起来,言语投机,气氛融洽。
坐在一旁的萧绝,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尤其是徐子瑜那专注望着沈清辞的眼神,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烦躁和不悦。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脸色也沉了下来。
太后人老成精,将萧绝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笑,故意对沈清辞道:“哀家看徐太医年轻有为,品貌端正,与清辞你倒是颇为投缘。若是……”
“母后!”萧绝猛地出声打断,声音冷硬,“儿臣乏了,该回府用药了。”
太后被打断,也不生气,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萧绝一眼,笑道:“好好好,是哀家多嘴了。绝儿你好好养着,清辞,有空多来陪陪哀家。”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有些凝滞。萧绝闭目养神,一言不发。沈清辞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有些不明所以。
“王爷可是伤口不适?”她试探着问。
萧绝睁开眼,墨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你与那徐太医,很熟?”
沈清辞一愣,随即失笑:“王爷何出此言?今日不过是初次见面,探讨了几句医术而已。”
“探讨医术需要那般相谈甚欢?”萧绝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
沈清辞这才恍然,原来他是在意这个?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冷酷威严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别扭的孩子般计较这个,她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一丝奇异的甜意涌上心头。
“王爷,”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您这是在……吃味吗?”
萧绝被她直白的话语噎住,耳根微微泛红,有些狼狈地别开脸:“胡说什么!本王只是不喜你与外人过多接触,平白惹人闲话!”
“哦?”沈清辞凑近一些,看着他微红的耳尖,笑意更深,“王爷放心,妾身眼里心里,只有王爷的伤势。至于旁人,不过是浮云罢了。”
她的话语带着调侃,却又像是一种变相的承诺。萧绝的心猛地一跳,转回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清澈坦荡,映着他的影子。一股热意涌上心头,驱散了所有的不快。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力道有些紧,声音低哑:“记住你说的话。”
沈清辞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薄茧,脸上也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马车在宸王府前停下,萧绝却仍未松开手。他看着沈清辞,目光灼灼:“军粮案,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沈清辞想了想,道:“妾身别无他求,只希望王爷能准许妾身,在府内辟一处安静院落,专门用于钻研医术,种植些稀有药草。或许,对王爷的伤势,乃至日后……都能有所帮助。”
她想要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更能发挥她所长、更能帮助他的东西。萧绝心中触动,握紧她的手:“准了。王府东边有一处‘百草园’,以后就归你使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谢王爷。”沈清辞嫣然一笑。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隔阂仿佛彻底消散,一种名为“情愫”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彼此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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