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遗迹之内一则则骇人听闻的消息迅速蔓延,搅得所有在此探索的修士人心惶惶。无论是散修聚集的临时营地,还是各大宗门驻地的边缘地带,人们议论纷纷,话题无不围绕着那个令人谈之色变的“魔教”——血煞门。
“听说了吗?血煞门的魔崽子们疯了!他们不仅在遗迹里明目张胆地劫掠,见人就抢,杀人越货,连一口干粮都不放过!简直是要把咱们赶尽杀绝,独霸整个遗迹的所有资源!”一个散修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
他的同伴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后怕:“何止啊!我有个朋友亲眼所见,他们连太一门的弟子都敢动!手段狠辣,专门用毒,防不胜防!据说他们还有个暗号,一听到‘道友请留步’这句话,就得赶紧跑,不然下一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猖狂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正道盟呢?各大宗门呢?难道就任由魔教如此横行?”有人愤愤不平地捶着地面。
“嘘!小声点!你没听说吗?有个叫‘天下会’的组织站出来了!就是由咱们散修和一些小宗门弟子组成的,已经公开号召所有正道修士联合起来,共同讨伐魔教!听说连正道盟都暗中支持他们呢,不日就要有大动作,要给血煞门一个狠狠的教训!”
“天下会?真的假的?靠谱吗?”
“千真万确!我表哥昨天就去投奔了!听说他们的副盟主路长云,以前也是个散修,因为组织有功,直接被盟主提拔上来的!现在每天都有好多兄弟去加入。听说还能领到一种叫‘雷火弹’的厉害信物,专门克制魔教的毒功!”
“散修也能当盟主?还给厉害法器?那还等什么!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去投奔天下会,跟魔教拼了!说不定还能立下功劳,以后也有个依靠!”
“对!同去同去!总不能坐以待毙!”
类似的对话,如同风中蒲公英的种子,飘散在遗迹的每一个角落。一种恐慌与愤怒交织的情绪在底层修士中发酵,而“天下会”这个名字,则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吸引了越来越多走投无路或心怀正义的修士前去投奔。
与此同时,天下会的临时驻地一片繁忙景象。新加入的修士排成长队,等待着登记和领取物资。副盟主路长云忙得脚不沾地,声音都有些沙哑,但却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干劲和……烦恼。
“路副盟主,东边新来了三十七位道友,这是名册!”
“副盟主,灵石库存还能支撑半月,但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快见底了!”
“路副盟主,雷火弹只剩最后两箱了,是否要暂停发放?”
“副盟主……”
一声声“副盟主”的呼唤,让路长云心中既有一种满足,又深感肩头的沉重。他本是散修出身,深知资源来之不易,如今却要统筹规划这近千人的消耗,每一块灵石、每一颗丹药都要精打细算。天下会扩张的速度远超预期,像滚雪球一样,这固然是好事,意味着力量在凝聚,但也带来了巨大的后勤压力。雷火弹作为信物和应急武器,消耗极快;丹药更是紧缺,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身边的执事吩咐道:“名册仔细核对,不可有误。雷火弹……先紧着修为偏低的兄弟发放,务必每人两枚。丹药……优先保障有伤在身和即将执行任务的兄弟。灵石还够,但要节约使用。”他望着络绎不绝前来投奔的人群,心中暗暗叫苦:“其他的事情,比如制作正式的门派信物、建立更完善的制度,这些眼下实在顾不上了。只能等危机过后,再与盟主商议了。”这种“烦恼并快乐着”的感觉,让他疲惫,却更让他充满了使命感。
而关于魔教阴谋的传言,在天下会有意的推动下,版本也越来越离奇,细节越来越“丰富”:
“最新消息!魔教在那个秘密山谷里,不是在寻宝,是在布置一个旷古大阵,要用所有正道修士的血魂献祭,血染九州,打开什么幽冥通道!”
“何止啊!他们穷凶极恶,见到男修就杀,见到女修就掳走充当鼎炉,听说连妖兽都不放过,简直丧尽天良!”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毒功!听说他们有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混在话语里,跟你打招呼说‘道友请留步’的时候,毒就已经下了!等你反应过来,浑身灵力都提不起来了!”
“太可怕了!这怎么防?”
“怕什么!天下会有高人,研制了专门解毒的丹药,还有那雷火弹,至阳至刚,专破邪毒!加入天下会,才有活路……!”
“而且听说这次讨魔之后,会论功行赏极!灵石、丹药、法器、功法,应有尽有!表现突出的,还能直接成为正式成员。咱们的路副盟主就是例子!”
这些半真半假、极具煽动性的流言,如同野火燎原,不仅激起了散修们对血煞门的刻骨仇恨,也将“天下会”的形象塑造得更加高大和可信,吸引了大量渴望庇护甚至渴望借此机会改变命运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