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宅邸的清晨,阳光透过纸门洒进和室,榻榻米上铺着素雅的餐布,茶香袅袅升起。
宁次坐在矮桌前,白眼低垂,正用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他动作从容,神情平静,一如往常。可不知为何,总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温柔却不避讳。
他终于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雏田。
“嗯?”他微微皱眉,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我脸上……有什么吗?”
雏田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嘴角却缓缓扬起,像是藏不住的喜悦从心底溢了出来。
她没有回答“没有”,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害羞低头。
而是直面着宁次的眼睛,笑容如春日初绽的花。
“欧尼酱,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心间。
“这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宁次的手顿住了。筷子停在半空,玉子烧差点滑落。
“这是怎么回事?!”
宁次猛地伸手,一把扣住雏田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第一次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宁次,此刻连呼吸都微微颤抖。
雏田没有挣脱。
她只是静静的面对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的笑。
“欧尼酱,我没事。”她轻声说,声音柔软得像风,“你有天天这样的女友……我真的……很安心。”
宁次的手猛地一颤。
他听懂了。
那不是祝福,是退场。
那不是释然,是成全。
她不是在说“我很好”,而是在说——
我不再需要你了。
他死死盯着她,转生眼几乎要穿透她的灵魂:“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雏田轻轻抽回手,指尖划过他的掌心,像最后一次触碰温暖。
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痛楚。
“我只是……终于明白了。”她轻声说,“你值得被好好爱着。而天天……比我更勇敢。”
风穿过纸门,吹散了茶香,也吹冷了那桌还冒着热气的早餐。
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那道被藏在笑容背后的深渊。
木叶街道上,宁次的脚步停在一家忍具店前。橱窗里陈列着新式折叠苦无,玻璃映出他低垂的转生眼。他忽然想起今晨离开时的画面——雏田站在日向宅邸的庭院里,樱花花瓣落在她发间,声音轻得像叹息:“欧尼酱,请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那时她恳求的语气就像那颗即将过了花季的樱花树一般,宁次最终只是点头。可此刻他的掌心还残留着她手腕上那股温热,却比记忆里的触感更冷。
“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