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老刘被带上校场。他本在苦役组监工,突被召回,神色慌乱。
“你二人曾连续三晚排班靠近塌口,为何?”沈砚之问。
“巧合……”老刘低声道。
“巧合?”沈砚之甩出火绳残段,“这是你在坡后留下的吧?军用信绳,你一个护院哪来的?”
老刘嘴唇发抖。
“还有这个。”沈砚之又取出那张“验料”假令,“你昨夜偷听我与手下说话,回去就告诉了陈七。你们以为我在巡防房,其实我在墙后。”
老刘瘫跪在地。
沈砚之再命人挖开塌口附近浮土。不到半尺,一条浅道赫然显现,宽可容人,直通堡外荒坡。
全场哗然。
沈砚之立于高台,声如雷霆:“他们勾结外敌,欲引贼入堡!老刘、陈七,受原副头领指使,散布谣言动摇人心,如今更私开偏门,通敌卖堡!证据确凿,谁敢替他们说话!?”
无人应答。
人群中,几名曾传谣的护院低头退后,不敢直视。
就在此时,一名护院飞奔而入:“头领!荒坡方向起火光!有人往这边移动!”
沈砚之抬手一挥:“狗剩已在坡后设伏,来多少,留多少。”
他转向张大户:“此三人通敌,按堡规当如何处置?”
张大户脸色铁青,咬牙道:“关入地窖,听候发落!若外敌真至,杀之祭旗!”
“好。”沈砚之点头,“押下去。”
老刘被拖走时嘶吼:“我们只是传话!主谋是副头领!他答应事成后让我管粮仓!”
陈七亦狂叫:“他知道你们查到了!所以才让我们今晚动手!就是要借你们的手灭口!”
沈砚之听着,未动分毫。
待三人收押,他下令全堡戒严:熄灯闭户,禁止单独行动;所有武器统一保管;地窖钥匙三重封存;巡防队加倍轮值,凡擅离岗位者,当场革职。
他亲自坐镇巡防房,墙上堡图已被重新标注。西北塌口画了个红圈,旁边写着:“敌必从此来。”
狗剩派人回报:坡后火光已灭,疑似接应者遭伏击后撤退,现场留下两具黑衣人尸体,皆无身份标识,但腰间佩刀制式陌生,非隋军亦非流寇。
沈砚之看完禀报,将纸条揉成团,投入灯焰。
火焰腾起,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他起身走到门边,望着西北方向。夜风穿廊,吹得檐下铁铃轻响。
忽然,他开口:“让苦役组今夜全部睡在马厩,不准外出。”
亲信愣了一下:“包括……那些修墙的?”
“所有人。”沈砚之盯着远处黑暗,“今晚不会有月亮。”
风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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