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行中。”沈陌言简意赅。
“在进行中？”杰克挑眉，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迫感，
“博士，这个词我已经听了两个月了。
我的客户们可没我这么好的耐心，我们的竞争对手，那些黑西哥杂种，他们可不会等我们‘在进行中’！”
杰克猛地一拍操作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连台面上的烧杯都轻轻震动。
“我需要一个确切的时间表！下周？还是下个月？”
杰克逼近一步，几乎凑到沈陌面前，雪茄的烟味混合着他身上的古龙水，形成一股令人不适的气味，
“还是说，你需要我的人来帮你‘加快’一下研究进程？
也许拆几台你这宝贝仪器，能让你想起点什么？”
他身后的两名保镖配合地向前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实验室的气氛瞬间绷紧。
沈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平静地注视着杰克因为激动而有些泛油光的脸，左眼的金属色瞳孔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杰克先生，”
沈陌开口，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科学家式的刻板，
“如果你想要的是垃圾，实验室角落里还有几公斤上次合成的次品，你随时可以拿走，一天时间我就能把它们提纯到能塞满你仓库的程度。”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像手术刀一样划过杰克的脸庞。
“但如果你想要的，是能让你彻底垄断整个西海岸，不，是整个市场，让所有人在疯狂中对你俯首称臣，让你赚到的钱多到可以买下一个小国家的——‘神迹’。”
沈陌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那么，你就必须遵守我的时间表。好东西，需要时间发酵。两个月，一天都不能少。”
杰克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显然被沈陌的态度激怒了，但“垄断市场”、“神迹”这些词语又像钩子一样牢牢抓住了他的心。
他死死盯着沈陌，试图从那双异常冷静的眼睛里找出破绽或恐惧，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两个月……”
杰克咬着雪茄屁股，重复道，似乎在权衡。
沈陌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或者说，最后一个枷锁：
“或者，你现在就可以让你的人开枪。
然后，你可以抱着你那些即将被市场淘汰的旧配方，等着被你的对手，或者佛波勒吞得骨头都不剩。”
寂静在实验室里蔓延。
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声。
杰克的目光在沈陌脸上和那些昂贵的仪器之间逡巡。
最终，对巨额利润的贪婪压倒了一时的怒火。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着沈陌的肩膀（沈陌微不可查地避开了些许）。
“哈哈哈！好！有性格！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