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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声音陡然压低,
像毒蛇吐信:
“那是在跟死人抢饭吃,
在阴曹地府里打滚,
稍有不慎,
就是万劫不复。”
钱台长的雪茄滚到了脚边,
他忘了去捡,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胡博,
嘴巴微微张开。
张玉的手还悬在切换按钮上方,
却迟迟按不下去。
走廊里路过的清洁阿姨推着车子,
听到喇叭里传来的声音,
吓得差点把水桶打翻。
曾小贤刚跑进自己的直播间,
正手忙脚乱地调试设备,
耳机里突然传来胡博的声音,
他动作一僵,
手里的话筒“哐当”掉在桌上。
“我去......这还是我小舅子吗?”
他贴着耳机,
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嗓子......不去唱京剧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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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室,
夜里12点03分。
胡博的声音如同有魔力,
将听众带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我祖父叫胡国华,
年轻时家里还算殷实,
祖辈传下几亩薄田,
在东北那疙瘩也算个小富户。
可到了他这辈,
赶上时局动荡,
又好赌,
没几年就把家底败得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和,
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那年冬天特别冷,
鹅毛大雪下了三天三夜,
家里米缸见了底,
我祖父揣着最后几个铜板,
想去镇上换点吃的,
走到半路,
却被一阵唢呐声勾了魂。”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带着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
“那唢呐声怪得很,
不像是喜丧,
倒像是......哭嫁。
可大冷天的,
谁会在野地里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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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祖父好奇心重,
就顺着声音走,
越走越偏,
最后在一片乱葬岗前停下了。”
门外,
小李抱着记录本,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往钱台长身边靠了靠:
“钱......钱台长,
这故事......有点邪乎啊。”
钱台长没理他,
只是死死盯着胡博,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玻璃框。
张玉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他现在完全忘了切换信号的事,
脑子里全是胡博描绘的乱葬岗场景。
“只见那乱葬岗中间,
搭着个简易的喜棚,
白纸扎的灯笼在风雪里飘啊飘,
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棚子底下,
坐着个穿红嫁衣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