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二天开始,京城的百姓和各方势力的眼线,便看到了一道奇景。
太子妃苏轻雪的车驾,几乎每日都会在固定的时辰,浩浩荡荡地从东宫出发,穿过大半个京城,前往城外的温泉行宫“暖心苑”。
她的排场做得十足。
每一次,都由镇北侯府的家将护卫,车上插着鲜明的“苏”字旗帜,后面还跟着数辆装载着各式物品的马车,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第一日,她带去的是满车的奇花异草和工具,对外的说法是,太子殿下喜欢看花,她要去亲手为殿下打造一座花园。
第二日,她带去的是成箱的书籍和笔墨,说是殿下夜里总是啼哭,她想去行宫清静之地,为殿下抄录佛经,祈福安康。
第三-日,她又带去了大量的丝竹乐器和教坊的乐师,美其名曰,用雅乐陶冶殿下的情操。
……
一时间,“太子妃贤良淑德,对傻太子不离不弃”的美名,传遍了整个京城。
而这一切,自然也一字不落地,被汇报到了夏皇李渊的案头。
御书房内。
李渊听着“影卫”指挥使的汇报,眉头微皱。
“你是说,她每日除了带着那些下人种花、抄经、奏乐,就再无任何异常举动?也未曾见过任何可疑之人?”
“回陛下,属下们日夜监视,不敢有丝毫懈怠。太子妃的车驾从出宫到回宫,所有路线、所有接触的人,都已查明,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影卫指挥使单膝跪地,沉声答道,“那座‘暖心苑’,如今除了花草,就是佛经,实在……不像是有什么机密的样子。”
李渊沉默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那个苏轻雪,真的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贤惠女子?
太子,也真的只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傻子?
不……不可能!
李渊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这就像是两军对垒,对方的阵地上突然变得锣鼓喧天,旌旗招展,这种反常的举动,往往意味着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图谋。
“继续盯着。”他冷冷地说道,“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去,朕也要知道是公是母!”
“是!”
李渊并不知道,他这种“加强监视”的命令,正中李尘的下怀。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苏轻雪这支在明处大张旗鼓的“疑兵”,给牢牢地吸引住了。
而真正的“暗度陈仓”,却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进行。
……
这一日,苏轻雪的车驾,再次从东宫出发。
这一次,她带去的是几大车的木料和工具,说是要在行宫里,为太子搭建一座小小的木工坊,让他玩些鲁班锁之类的益智玩具。
车队依旧浩浩荡荡,引来了无数影卫的秘密跟随。
然而,就在车队行至城中一处名为“百巧阁”的木匠铺时,为首的一辆马车,车轴“恰好”断了。
整支车队,被迫停在了“百巧阁”的门口。
“怎么回事!”护卫的将领大声喝问。
“回将军,车轴不堪重负,断了,需要更换。”
“那就快换!”
“百巧阁”的掌柜和伙计们连忙迎了出来,又是端茶又是送水,满脸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