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将皇后，从这场残酷的政治斗争中，彻底摘出去，给她一个安稳的晚年。这也是他作为人子，最后的孝道。
李渊点了点头，对此，他无话可说。
“第三……”李尘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李渊的内心深处！
“儿臣五岁那年，于皇家藏书阁，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在李渊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惊恐”的情绪！
“你……你怎么会……”
“父皇以为，儿臣这十一年的痴傻，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李尘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块从天而降的‘陨铁’，那本被列为禁忌的古籍，还有那晚，为何偌大的藏书阁，只有儿臣一人？”
他一步步地逼近，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打在李渊最后的心理防线上！
“您早就知道那传承的危险，您甚至可能……是故意引儿臣去的！”
“您将儿臣，当成了一块‘试验田’，想看看那传说中的‘仙缘’，究竟是真是假！”
“结果，实验失败了。我疯了，傻了，成了一个废物。于是，您便毫不犹豫地，将我这件失败品，丢弃在角落里，任由我自生自灭！”
李塵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
这是他压抑了整整十一年的、源于灵魂深处的质问！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兄弟的欺凌，可以不在乎世人的嘲笑。
但他无法不在乎，自己那唯一的、曾经敬爱过的父亲，竟是将自己推入深渊的……始作俑者！
李渊被他这番话，逼得连连后退，最终瘫倒在了龙椅之上，面无人色。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震惊、悔恨，还有一丝……被看穿所有秘密的恐惧。
“我……我没有……”他的辩解，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李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却又渐渐平息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眼前这个男人，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仙缘”，为了满足自己那无穷无尽的控制欲，不惜拿自己的亲生儿子做赌注。
他赢了，他将得到一切。
他输了，他也只是失去了一个“儿子”而已。
何其冷血，何其自私。
“够了。”
李尘缓缓转过身，不再看他。
“从今往后，您只是大夏的太上皇。而我，是太子。”
“言尽于此，父皇……好自为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御书-房。
门外，阳光正好。
门内，只剩下李渊一人，瘫坐在那冰冷的龙椅之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灵魂，只留下一具空洞的躯壳，在无尽的悔恨与孤独中，慢慢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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