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萧皇后的嗓子,都已变得,沙哑不堪。
她才,渐渐地,止住了哭声。
她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痕,那双,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眸,虽然,依旧红肿。
但,却不再,是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而是,多了一丝,重燃的……光彩。
“他……他现在,在哪里?”她抬起头,看着苏轻雪,急切地问道。
“殿下,在处理,一些……‘后事’。”苏轻雪的声音,依旧轻柔。
“后事?”萧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为了一片,了然。
她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了,皇宫的,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清心殿。
“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解脱,有悲哀,也有一丝……作为胜利者家属的……释然。
“是他……自作自受。”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与他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从此,这宫中,再无‘太上皇’。”
“也,再无……‘皇后’。”
“只有,一位,等待着,自己儿子,归来的……”
“……母亲。”
……
与此同时。
清心殿。
这座,曾经属于帝王的华丽牢笼,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早已,被遣散。
只有,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寝殿的门外。
正是,李尘。
他,已经在此地,站了,许久。
他没有进去。
也没有,让人,进去。
他只是,这么,静静地,站着。
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也仿佛,是在,为一段,早已扭曲、破碎的……父子之情,进行着,最后的……送行。
终于。
“吱呀——”
寝殿那,沉重的殿门,从里面,被缓缓地,推开了。
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须发,却在一夜之间,尽数变得,雪白的老人,缓缓地,走了出来。
正是,李渊。
此刻的他,脸上,早已没了半分的怨毒与不甘。
只剩下,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平静与……坦然。
他的手中,捧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传国玉玺。
另一样,则是一杯,盛满了,琥珀色液体的……毒酒。
他缓缓地,走到李尘的面前。
将那方,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玉玺,递了过去。
“江山……是你的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平静。
李尘,默然,接过了玉玺。
“还有,这个……”
李渊又举起了,那杯毒酒。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自嘲与……解脱的笑容。
“……是我的。”
说完。
他没有再给李尘,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仰起头。
将那杯,能了却,所有恩怨的毒酒……
……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