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息凝望——阵心并未浮现人影,亦无声音传出,只有一片蝶翼形状的虚空印记缓缓浮现,半透明,边缘流转着微弱的数据残光,隐约可见“签到失败”“任务中断”等字样,转瞬即逝。
镇元子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殿外,拄着拐杖,目光沉沉地望着那印记,良久才叹道:“他没走,也没留。他是……变成了‘可能’。”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
“可能”?何为可能?
可下一刻,南荒传来异象。
一名凡人少年,十五六岁,因不堪官府徭役压迫,怒而推倒差役,吼出一句“我不服!”话音未落,风云骤起,天地色变,一道笔影在他背后一闪而过,似有千言万语藏于其中。
那差役当场昏厥,醒来后竟忘了来意,转身离去。
北冥深处,一头修行三千年的老龟,偶然吞食了一朵由光雨凝成的莲花,沉眠七日,醒后竟能口吐人言,讲述百年前某位金仙私斗因果,细节分毫不差,连当事人都惊骇不已。
西牛贺洲,弥勒正在莲台打坐,忽觉心头一颤,脑海中竟响起一道陌生声音:
“你还记得你最初为什么想成佛吗?”
他猛然睁眼,冷汗涔涔。
那一瞬,他想起了自己还是个小沙弥时,在破庙里为一只冻僵的雀鸟呵气取暖的画面——那才是他最初的愿。
这些事毫无关联,却都发生于光雨之后。
更诡异的是,每当有人做出违背“既定命运”的选择——哪怕只是一个念头、一句拒绝、一次反抗——天地便会轻轻一震,仿佛某种意志在回应。
云霄终于彻悟。
她在碧游宫外立下万仙盟约,召集群修,声如清泉:“诸位,不必再等救世主。也不必仰望天道。从今日起,每一个坚持本心的选择,都是陈玄的一次归来。”
话音落下,万仙震动。
有人落泪,有人顿悟,有人长笑而去。
三年光阴,弹指而过。
曾经裂开的问心钟,竟在某个无星之夜自行修复。
那道贯穿钟体的裂痕,竟化作一只展翅欲飞的蝶形纹路,银光流转,仿佛活物。
每逢月圆,钟声自响,不需敲击,不依人力,响彻诸天万界。
有孩童仰头问母亲:“钟在说什么?”
母亲抚摸他的发,轻声道:“它说,你可以不一样。”
而在无人知晓的混沌渊底,那块曾冰冷矗立、刻满实验编号的原始碑基,正悄然发生变化。
表面焦黑的符文开始剥落,露出下方新生的质地。
一道道光丝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
终于,在某一瞬——
四个古朴而庄严的字,缓缓浮现:
碑文成形刹那,虚空微微一颤。
一道身影从虚无中踏出,脚踩莫名节奏,身穿异世服饰,黑色短发利落,手中握着一块泛着幽蓝光芒的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