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打赢的消息传得飞快,比林渊的队伍还先到京城。
当“镇北侯林渊带三万人干翻北狄十万骑兵,杀了四万,抓了两万”的战报一出,全城先是愣住,接着炸开了锅!
“镇北侯牛啊!大胤赢了!”
老百姓跑着喊,不少人激动得哭了。
北狄祸害边境几十年,这次又来了十万人,大家都觉得要完蛋了,结果一个才冒头几个月的年轻人,居然打赢了,还打得对方差点全军覆没!
林渊带着玄甲军刚进官道尽头,城外百姓就涌了上去,花、水果、绸缎往车上扔,欢呼声大得像要把天掀了。
他骑在乌骓马上,黑袍披身,腰里挂着天子剑,脸上没一点得意。
看着欢呼的人群,他心里不轻松,只觉得肩上担子沉。
这场胜仗,是弟兄们拿命换的。
可这热闹劲儿,到了京郊十里亭,突然被拦住了。
几百个穿红飞鱼服、挎绣春刀的东厂番子站成一排,杀气腾腾,跟周围喜庆的气氛完全不对付。
领头的是个面白无须的男人,眼神阴冷,披着大红蟒袍——东厂提督魏九阴。
他假笑着拱手,声音尖细:“咱家奉旨来接镇北侯回城。林侯爷这次立了大功,真是恭喜了。”
话听着客气,眼睛却死盯着林渊后面的车队,嘴角一扯:“不过您也清楚,边军进京不能带武器,缴获的东西也得查一遍,免得有违禁品或者奸细混进来,惊了圣驾。林侯……不会不配合吧?”
“查装备?查战利品?”身后将士立马怒了,手都按在刀上,嗡嗡作响。
这是明摆着找茬,不把他们当人看!
林渊抬手一压,队伍立刻安静。
他下马走过去,语气平静:“提督尽职,我理解,查就是了。”
话锋一转,他盯着魏九阴:“但您到底想查什么?查我私藏盔甲,还是说我手下藏了细作?”
魏九阴冷笑:“例行公事,林侯别激动,咱家也是奉命办事……”
林渊不等他说完,转身大喊:“打开!让提督看看,也让老百姓看看,我们从北境带回了什么!”
“哗啦——!”
油布掀开,几十辆车露了出来。
没有兵器,也没有人犯。
全是北狄的东西:狼头盔、带骨头的战甲、破狼旗,还有一箱箱封好的羊皮卷。
林渊拿起一副镶宝石的黄金面具,大声说:“这是北狄左贤王亲卫的‘狼神面甲’,一共一百零七副!”他又指卷轴,“这些是北狄各部落的族谱、兵册,还有他们和朝里某些人往来的密信副本!”
他直视魏九阴:“你要不信,尽管派人查。看我有没有虚报战功,有没有藏一盔一甲!”
全场静了。
魏九阴脸一下子涨红。
他本来想挑刺,甚至想栽赃,结果林渊直接甩出一堆铁证。
查?
怎么查?
当着这么多人说这些东西是假的?
那他立马就成了众矢之的。
“你……你……”他气得手抖,体内真气乱窜。
就在这时——
“圣旨到——!”
一声高喊打破僵局。
一匹快马冲来,马上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周福海。
他跳下马,看都没看魏九阴,直接走到林渊面前,展开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侯林渊忠勇有谋,以少胜多,平定北疆,为国扬威!特晋封为‘镇国公’,加太子太保,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赏府邸一座,黄金五千两,锦缎千匹!准带剑上殿,见君不跪!钦此!”
全场沸腾。
镇国公?太子太保?丹书铁券?带剑上殿?
这待遇,大胤开国百年头一回!
“吾皇万岁!”
众人跪倒,林渊单膝落地:“臣,谢主隆恩!定肝脑涂地,不负君恩!”
他接过圣旨和铁券,眼角扫到魏九阴——拳头攥得发白,袖口一张纸角滑了出来。
风一吹,露出四个字——
“先帝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