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毫无惧意。自穿越此世、执掌磐石营那刻起，他便已踏上这条不归路。如今他背负天下骂名，手握系统之力，胸藏光复故国之志，唯有向前。
他抬手按住胸口,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磐石营旧徽。冰冷的金属触感恍若传递着无尽力量。他想起了与他同甘共苦的磐石营将士，忆起了淮江防线的烽烟，念及临安朝堂的腐朽……心中信念愈发铮然。
“等着我。”凌烨于心中默誓，“不需太久，我定教这天下，换一番天地。”
返回北霆大营时，天已微明。凌烨刚入营帐，便有亲兵来报：萧诺敏遣人来请，命他即刻前往中军帐议事。
凌烨心念微动,萧诺敏此时召见，多半是为西蜀之事，或与完颜赫动作有关。他整了整衣甲，敛起心绪，迈步向中军帐行去。
帐内，萧诺敏正于案前批阅军报，见凌烨入内，抬眼示意他落座。气氛凝肃，萧诺敏目光如刃，似要将他剖开看透。
“凌将军，”萧诺敏率先开口，声调平缓无波，“昨日你在边境面见西蜀使者，可有收获？”
凌烨早已备好应对，从容答道：“回长公主，西蜀使者不过前来试探虚实。彼等既欲自保，又妄想从中渔利，野心不小，却无真材实料。属下已回绝其无理之求，且故意出言轻辱，料想可令其安分一时。”
萧诺敏放下军报，目光紧锁凌烨：“哦？你说了何言？”
“亦无甚特别，”凌烨故作淡然，“不过说西蜀兵微粮匮，非北霆敌手，劝其早日归顺，以免兵戎相见罢了。”
他知此言必已传入萧诺敏耳中，与其遮掩，不如坦荡承认，反显磊落。
萧诺敏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异色，静默片刻，方缓缓道：“凌将军倒是坦诚。然西蜀虽弱，未可小觑。彼据地利，易守难攻，若与虞朝残部勾结，于我北霆西线亦是威胁。”
“长公主明鉴，”凌烨附和道，“然属下以为，西蜀内斗甚烈，主战、主和两派互相掣肘，难成合力。我等只需静观其变，若彼辈敢动，再以兵锋镇之未迟。”
萧诺敏略一颔首，似是认同。继而话锋一转：“完颜赫那边，似乎对你与西蜀使者会面之事颇为关注，已向陛下呈递密奏，指你或与西蜀勾结。”
凌烨心下冷笑,完颜赫果然急不可耐地发难了。面上却浮起委屈与愤慨：“长公主明察！属下对北霆忠心天地可鉴，岂会与西蜀勾结？完颜将军此乃嫉妒属下得陛下赏识，故意构陷！”
他语带激愤，恰如其分地展露受诬之怒：“属下于边境殚精竭虑，为北霆镇守边陲，竟遭此污蔑。若陛下信其谗言，属下愿解甲归田，以证清白！”
萧诺敏看他激动情状，目光微闪。她与凌烨相处日久，知其心思深沉、手段果决，但若说他与西蜀勾结，她亦未全信,毕竟凌烨在北霆步步高升，深受霆武帝倚重，何必冒险通敌？
“凌将军不必激动，”萧诺敏缓声道，“陛下未必尽信完颜赫之言。只是当下时局纷乱，你行事还须加倍谨慎，免授人以柄。”
“属下明白，谢长公主提点。”凌烨适时敛了情绪，躬身道，“属下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不给人以可乘之机。”
萧诺敏满意点头，挥手道：“且退下吧。边境事务，仍有劳将军费心。”
“属下告退。”凌烨行礼转身，退出中军帐。
帐外晨光洒落，暖意融融，却化不开凌烨心底寒霜。他知道，萧诺敏虽暂信其言，疑虑未全然消弭。而完颜赫此番发难，不过开端，往后明枪暗箭只会更多。
但他无所畏惧。抬头南望，那是虞朝故土，是他魂牵之地。他握紧佩刀，暗立誓言：纵前路千难万险，亦将持志而行，以此身所负天下骂名，铺就一条光复之路。
回至营帐，凌烨即刻召来老钱：“西蜀之事，务须速办。另，严密监视完颜赫动向。他既敢告我黑状，我亦该回敬一二。”
老钱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这便安排。将军放心，绝不令您失望。”
凌烨点头，行至案前坐下，执笔绘制一幅崭新战术舆图。图上北霆、西蜀、虞朝势力交错，据点路径密布如网。他要以西蜀为子，令北霆陷于双线之困，为虞朝残部争得更多喘息之机。
恰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再度于脑海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发多方憎恨，积分持续增长，当前积分已达五千二百点。可兑换‘改良火药配方’、‘简易车床设计图’等多项技术，请宿主及时选择。”
凌烨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积分仍在攀升，他的力量亦在累积。这场博弈，终将以他的胜利告终。
他并未立即兑换，只将系统提示暂压心底。他知此刻尚非其时,需待最关键之机，兑换最关键之术，予敌致命一击。
窗外天光愈发明亮，映满营帐每个角落。凌烨搁笔，目光坚定望向远方。他的征途是星辰沧海，是故国重光的万里山河。纵背负千古骂名，纵前路荆棘遍布，他亦将毅然独行。
因为他知道，漫漫长夜尽头，必有破晓曙光。而他，正是那于黑暗中焚身以火、照亮去路的孤灯。
“都是来看爽文的，不藏一下说不过去吧？收藏涨得快，作者码字都有劲儿，主角升级也更快！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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