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分,书房终端屏幕泛着冷光。
周煜荣指尖划过加密频道的验证界面,调出军方南极监测站的引力波记录。
昨夜那本作业本上的“荣生”早已翻过,此刻他眼中只有三小时前一次0.8秒的信号中断——恰好与他左眼闪过的紫色极光片段完全重合。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启动时痕之瞳。
银灰色纹路自瞳孔边缘蔓延,视野骤然扭曲。
数据流在空中凝成残影:冰川深处裂开一道缝隙,紫光如柱冲破地壳,直贯电离层。
同一瞬间,全球城市上空云层撕裂,漩涡成型,大气电导率飙升三百倍。
七十二小时后,极光将覆盖整个地球磁圈,引发连锁崩塌。
画面两秒即逝。
他睁开眼,额角渗出细汗,左眼血管灼热如针扎,视网膜残留着银灰裂痕。
他没去擦汗,直接在终端输入四级警报代码,却发现权限被拦截。
通报来源标注为“未知节点”,无责任单位,无坐标溯源,仅有一行字:“通道波动指数突破临界值”。
这不是遗漏,是压报。
他起身,取下护目镜,检查左眼。虹膜表面浮现出细微血丝,但他迅速戴上护目镜,遮住异状。
转身从战术柜取出便携式量子接收器,接入中央厅主频段,手动绕开加密协议,向七个独立监测站发送同步校验请求。
十五分钟后,六站回传异常数据。南极地下三千米处,存在持续增强的能量脉冲,频率与遗迹符文共振曲线一致。他锁定其中一段0.3秒的波形畸变,再次启用时痕之瞳捕捉时间残影。
这一次,他看到更清晰的画面:裂缝中升起一座环形结构,齿轮咬合转动,中心轴对准北极磁极。
而在结构外围,三道黑影列阵而立,手持非实体武器,正向地面投放某种信号源。
他切断连接,关闭所有日志记录。
能力使用已达负荷极限,再强行预判可能造成永久性视觉损伤。
但他已确认:这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开启的通道,且将在三天内完成激活。
他拨通第五嘉许的私人线路,无人接听。
又查其晨练轨迹——每日六时半至七时,固定出现在国术馆回廊。
现在六点五十一分,还剩九分钟。
他抓起外套出门,驾车驶向老城区。
国术馆建于上世纪,砖木结构交错,回廊环绕天井,屋顶布满通风管道。
他未走正门,而是停在侧巷,攀上外墙排水管,潜入三楼通风口。
银瞳扫视内部,捕捉到窗框倒影中一闪而过的黑色徽记——半枚扭曲齿轮,与周生雪地图形完全吻合。
他在回廊上方布置三枚微型震感器,分别对准入口、楼梯转角和第五嘉许练拳必经的立柱位置。随后,在腰部战术带上标记今日唯一的回溯点。
做完这一切,他藏身于横梁阴影处,静等袭击发生。
六点五十八分,南侧墙体突然凹陷,砖石无声剥落。三名黑袍人破墙而入,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短刃泛着幽蓝冷光,非金属材质,切割空气时无音无震。
他们直扑回廊中央。
第五嘉许正在演练一套古传桩功,察觉气流变化,猛然收势后撤。但敌人速度极快,其中一人已逼近至两步之内,刃尖直指咽喉。
就在这一刻,周煜荣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