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单向流动,而是双向渗透。
周生在二十九章中通过DNA共振传递信息,难道他的意识波动,逆着时间回流,投射到了更早的过去?
他盯着那幅图,脑中飞速推演。
齿轮结构与南极遗迹中的机械符文高度相似,但多了几处修正痕迹——正是他自己当年在洞穴中用匕首刻下的调整方案。
未来影响了过去。
而这个过去,正在成为新的现实。
病房角落的电视突然亮起。
屏幕雪花闪烁几秒,切换成紧急新闻直播画面。
一名女主持人面色凝重,身后是南极科考队的临时营地。
镜头拉近,一块冰层被切割开来,内部赫然嵌着一枚戒指——银质素圈,内侧刻有“荣·欣”二字。
“夏国科考队今日在南极高纬度冰层发现疑似中央厅副厅长周煜荣遗物。”
主持人播报,“经初步鉴定,该婚戒佩戴者死亡时间距今约十年,现场未发现完整遗体,仅存部分作战服残片……”
周煜荣站在原地,目光未移。
他知道那场坠机确实发生过。
他也确实“死”过一次。
但现在,那个时间线已被改写。
而外界,却出现了属于旧时间线的证据。
有人在同步投放信息。
不是自然演化,是人为植入。
“你回来了……”
低哑的声音从病床旁传来。
第五嘉许睁开了眼。
他脸色灰白,右臂仍僵直垂落,嘴角残留血渍,却努力撑起身子,直视周煜荣。
“但不是原来那个时间的人。”他咳出一口混着冰渣的血沫,“小心‘他们’——能在时间缝里种消息的,不止你一个。”
周煜荣转身走向门口。
他没有回应,脚步未停。
经过第五嘉许身边时,顺手从床头夹层抽出半截炭笔——那是少女月欣绘图时折断遗留的。
笔尖沾着墙灰,断面清晰可见一道细线,勾勒出冰莲与齿轮交叠的轮廓。
他将炭笔塞进战术口袋,拉开病房门。
走廊灯光昏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匆匆而过,没人注意到他。
月欣已被判定为普通昏迷病例,转入普通病房。
第五嘉许再度陷入昏睡,手指微微抽动,在金属床栏上划出半个符文,随即无力垂下。
周煜荣走出医院大门。
清晨街道冷清,薄雾未散。
他抬头望向天空,极光早已消失,气象恢复正常。
可他知道,这场平静只是表象。
时间已经开始错位。
他左手插进衣兜,指尖摩挲着那截炭笔。
街角拐弯处,一个流浪汉蹲在垃圾桶旁,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正用粉笔在地上画着什么。
看到周煜荣走近,那人忽然抬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角的门牙。
“等你很久了。”他沙哑开口,手中粉笔重重戳向地面图案中心,“你说,为什么每次重启,我都比你早到三天?”
粉笔断裂,尖端直指图案心脏位置——一朵五瓣冰莲,环绕着双层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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