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比构建“虚空滤膜”更加天方夜谭。但陈凡手中有两样可能与“法则”相关的东西——“古星镇魂灯”中蕴含的秩序调和之力,以及他自身那缕融合了“九劫熔炉”锻造与劫罚真意的“劫元”。
“古星镇魂灯”的秩序之力,或许能作为一种“缓冲”和“调和”的中介。而“劫元”中那源自“九劫熔炉”、触及宇宙本源锻造与劫罚的“高维”属性,或许……有一丝可能,去“模仿”或“轻微扰动”“鲸息”吐纳法则的某个细微频率?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想法。成功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且一旦操作不当,引发的反噬可能是毁灭性的——直接激怒这头沉睡的“虚空巨鲸”。
然而,八个标准日的倒计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冰柩中的星魂虽然稳定,但“方舟”一旦彻底失去能源,“古星镇魂灯”熄灭,维生系统停摆,一切仍将结束。
“必须尝试……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
陈凡的眼神,在冰柩幽蓝的微光与舱外无边的黑暗之间,缓缓变得锐利如刀。他将大部分心神从对传承核心的解读中收回,开始集中全部精力,推演这个疯狂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首先,需要精确测量“虚空鲸息”吐纳的“法则韵律”。这不是简单的能量波动频率,而是更深层的、空间与能量交织的“脉动”。他需要借助“古星镇魂灯”对能量的敏锐感知,以及自身“劫元”对高层次法则的微弱感应,去“聆听”、去“描绘”出这头“虚空巨鲸”每一次“呼吸”时,周遭法则那细微到极致的起伏纹路。
其次,需要在“劫元”内部,模拟、构建出一种能够与这“法则韵律”产生极其轻微、绝不引起警觉的“同频谐振”的波动模式。这需要他对“劫元”的掌控达到入微的极致,并且对“鲸息”法则的理解足够深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需要一个“安全阀”和“能量接收与转化器”。“古星镇魂灯”将承担这个角色。它需要在“劫元”成功引动一丝法则共鸣、导引出微弱能量流的瞬间,将其捕获、缓冲、并尝试转化为“方舟”能够利用的稳定能源。整个过程必须快如闪电,且一旦“鲸息”有任何异常反应,必须立刻切断所有连接,哪怕“劫元”和神灯遭受反噬。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行走,在巨龙鼻息旁窃取火星的死亡之舞。
没有退路。陈凡开始了孤独而危险的准备。他将“方舟”的监控和自身恢复置于最低优先级,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虚空鲸息”法则韵律的感知,以及对“劫元”的极致操控练习中。
时间,在无声的感知、推演、尝试、失败、再尝试中,一点点流逝。
倒计时:五个标准日。
冰柩中的幽蓝星魂,越发沉静深邃。
“古星镇魂灯”的光芒,在持续高负荷的调和任务下,似乎也变得更加凝实,灯焰核心那点混沌,仿佛在消化着“废能”中的阴寒死寂,发生着某种难以察觉的缓慢变化。
而陈凡,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的“聆听”与“模拟”后,终于在某一次“鲸息”吐纳的间隙,通过“劫元”那超越常理的感知,极其模糊地、惊鸿一瞥地,“触摸”到了那隐藏于冰冷黑暗与能量潮汐之下的、一丝丝法则的“纹理”。
那纹理,冰冷、古老、死寂,却又蕴含着一种宇宙初开般的、漠然运行的规律美感。
就是它!
陈凡的精神骤然绷紧到极致,全部的意念,如同最细的探针,沿着那“惊鸿一瞥”的感知,小心翼翼地追溯、记忆、分析……
他要在下一次“鲸息”吐纳周期到来时,发动那场决定生死的、窃取“鲸息”之力的尝试。
希望,与毁灭,仅有一线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