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囚禁的碎片……”
陈凡的灵魂，骤然一紧！
囚禁的碎片？
他立刻联想到了灵魂深处那被混沌核心镇压着的冰魄星痕碎片！
难道……这“木老鬼”感知到的那“源”的气息，竟然是源自冰魄星痕碎片？！
不，不对！冰魄星痕是极寒属性的至宝碎片，虽然强大，但似乎并不具备那种“万物起源之初”的律动……
难道是……混沌核心？
混沌核心，孕育于混沌之中，是混沌规则的具现化。而“混沌”，在某些古老的传说中，确实被视为万物的起源……
陈凡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灵魂深处的秘密，在这古老的神秘的木老鬼的感知下，似乎被看穿了许多……
“囚禁的碎片……”阴影深处，那干涩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木……老……鬼……你是说……”
“这小家伙……的灵魂里……囚禁着……一块‘源’的碎片？”
“有趣……实在……有趣……”
那冰冷的死寂的猩红光芒，再次闪烁起来，锁定陈凡的目光，多了几分赤裸裸的探究的甚至是……贪婪的意味？
“不。”木老鬼的声音，却打断了阴影存在的猜测，翠绿的光芒，微微波动。
“不是囚禁……”
“是……共生……或者说……更复杂……”
“那一丝‘源’的律动……极其微弱……似乎并非独立的碎片……而是与他灵魂与那驳杂的力量深度纠缠融合在了一起……”
“仿佛……是他灵魂本质的一部分……”
“但又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束缚着甚至……在被缓慢地吞噬同化……”
木老鬼的声音，越说，越是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吞噬……同化……‘源’的律动？”
“这……怎么可能……”
阴影深处，那冰冷的死寂的猩红光芒，也骤然凝固了。
“木……老……鬼……”那干涩嘶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重，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你确定……没感知错？”
“吞噬……同化……‘源’？”
“这世间……有何存在……能做到此事？”
木老鬼沉默了。
翠绿的光芒，剧烈地波动着，仿佛在疯狂地思考推演回忆。
良久，良久。
那苍老的温和的声音，才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不确定，缓缓地响起。
“……老朽不知。”
“但……”
“或许……与那令吾等沦落至此的‘它’……有关？”
“或许……”木老鬼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小家伙……是‘它’……新的实验品？”
“亦或是……”
“反抗……‘它’的……火种？”
话音落下。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阴影深处，那冰冷的死寂的猩红光芒，死死地锁定着陈凡，其中的探究审视贪婪，尽数消失，只剩下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的冰冷的死寂的目光。
而木老鬼的翠绿光芒，也不再温和，反而多了几分凝重的审视。
陈凡的灵魂，在这两道古老的强大的难以揣度的目光的注视下，如同赤裸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
他感觉，自己灵魂深处的所有秘密，似乎都被看穿看透了。
不，不是看穿。
是被推测联想到了一个更加恐怖更加危险的方向！
那个令这两尊古老强大的存在都如此忌惮甚至恐惧的……
“它”……
到底……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