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野把奶茶店送的贴纸随手贴在手机壳上，阳光照在“泡面就行”四个字上有点反光。
他眯了眼，抬手挡了挡，继续往前走。
街边的梧桐树影斑驳，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他刚拐过路口，便利店的玻璃门映出他模糊的身影——还是那件旧卫衣，牛仔裤边有点磨白，看起来跟周围任何一个普通年轻人没两样。
可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昨天那场打赏赛像一场梦，但银行账户里的钱、物业发来的电子钥匙、还有火舞凰那句“我知道你在看”，都告诉他不是假的。
他现在是全网都在说的那个“神豪”，是主播们口中的“内容守护者”，是连奶茶店都能推出纪念套餐的存在。
他推开便利店门，冷气扑面而来。
货架整齐，灯光明亮。他走到冷藏柜前，挑了一盒牛奶，又拿了一包速食面，想了想，又加了根烤肠。结账时扫码付款，收银员看了眼手机，忽然抬头：“您……是不是那个江先生？”
“嗯？”他抬头。
“星辰海岸那栋别墅的业主。”收银员笑了，“我哥是那边施工队的，说您签完合同就走了，连茶都没喝一口。”
江天野也笑：“赶时间。”
“您这生活节奏，比我们加班狗还紧。”收银员把东西装袋，“给您多塞了根牙刷，算赠品。”
他道了谢，拎着袋子走出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系统界面自动弹出的通知：
【检测到敌方行动，请加强防范】
他脚步顿住。
这不是系统第一次说话，但以前都是“老板大气”“奖励到账”这种喜庆播报，从没提过“敌方”两个字。
他皱眉，翻了一遍消息记录，没有可疑来电，社交平台也没人@他骂战。直播榜单一切正常，火舞凰还在准备晚上的公益演出，电竞冷雪刚开播，正吐槽队友菜得离谱。
一切如常。
可系统不会无端预警。
他站在原地，扫视四周。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从旁边走过，一个大爷牵着狗慢悠悠遛弯，公交站台有人低头看手机。没人看他，没人鬼祟，也没有跟踪迹象。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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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宇坐在地下密室的皮椅上，面前是一张碎裂的玻璃茶几。
碎片散了一地，边缘还沾着几滴褐色的茶渍。他刚才一拳砸下去的时候，手指关节蹭破了皮，血混在水渍里，像被稀释的锈迹。
墙上挂着一幅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城市，其中三个已经被划掉。桌角放着一部老式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来电：刀哥。
他按下接听键，没说话，等对面先开口。
“张少。”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这么急找我，有活？”
“有。”张承宇终于动了动，把受伤的手收回袖子里，“我要一个人记住疼。”
“哦？”对方轻笑，“谁啊，惹您不高兴了？”
“江天野。”他说出这个名字时，牙关咬紧，“就是昨天那个靠打赏赢我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网上那个神豪？”刀哥语气变了，“听说他一口气买了临海别墅，风头盖过你们张家。”
“风头？”张承宇冷笑，“他就是个穷小子，运气好罢了。我查过他的账户，之前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
“那现在呢？”
“现在他有钱了。”张承宇站起身，走到墙边，拿起一支钢笔，在地图上某个区域画了个圈，“但我告诉你，钱能买房子，买不来命硬。”
“你想怎么整？”
“不动枪。”他语气平静下来，“也不能出人命。我要他受点教训，比如断根骨头，或者在医院躺半个月。让他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代价。”
“你不怕他报警？”
“他报警？”张承宇嘴角扬起，“一个突然暴富的家伙，被人打了，警察第一反应是什么？怀疑他欠高利贷，还是涉黑交易？我不信他敢去警局说自己靠直播打赏发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行，这事我能办。不过价格不便宜，五万定金，事成再付十万。”
“明天中午前，钱会打到你指定账户。”张承宇说完，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