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野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私信框边缘来回滑动。
上一场直播已经结束快两个小时，弹幕的喧嚣早散了，但那个穿着衬衫、戴眼镜的身影还在他脑子里晃。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就真成“暗戳戳送礼”的怪人了。
他点开许知夏的头像，对话框弹出来，光标闪了两下，他敲字：
“许老师，上次打赏的小小心意，附上一件实物礼物，希望您喜欢。”
接着把系统仓库里那件限量版君子旗袍取出来，生成快递单号，一并发了过去。备注栏他琢磨了几秒，最后写下：“支持传统文化传播。”
发完他长出一口气，靠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一口。
这操作够低调了吧？既没提系统，也没说多少钱买的——反正根本不是买的，是打赏送的。
“老板大气，这次走心了，好感度+3！”脑海里响起系统那熟悉的调侃声，尾音还带点抖音变声器的味道。
他刚想放下手机，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谢谢你的礼物，很意外，也很感动。”
是许知夏回的，语气平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东西收到了，包装很精致。”
江天野眼睛一亮，立刻回：“能被您收下就是荣幸，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句‘诗不在价格标签上’。”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微笑表情。再没多说什么，但聊天框顶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却只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下次讲课，试试穿它。”
他笑了，把手机倒扣在胸口，闭眼躺了三秒。成了。这不是表白，也不是撩拨，可比那些都来得踏实。
两天后，傍晚六点半。
江天野准时点进许知夏的直播间。首页推荐位上，她的封面图换了——不再是书架背景，而是一张半身照：
她站在窗边，身后夕阳泛着暖光，身上那件青黛色的旗袍静静垂落，领口盘扣像一朵含苞的梅。
标题写着：“《诗经·小雅》专场——衣冠载道，文脉相传。”
弹幕刚刷起来，她就开口了：“今天这堂课，我想从‘服饰’说起。”
她微微侧身，让镜头完整拍到全身：
“有位朋友送了我这件旗袍，说是‘君子之衣’。我查了资料，这种款式确实源自民国女学者常穿的改良款，简洁端庄，不张扬也不失风骨。”
说着，她抬手轻轻抚过袖口的绣纹，“他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其实我觉得，真正的风骨，是内外一致。讲课的人，也该配得上讲的内容。”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老师这气质直接封神！”
“这衣服怎么看着比人还贵？”
“榜一大哥是不是偷偷给自己对象订制的？”
江天野看得直乐，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准备发条弹幕缓和气氛。结果还没打字，一条加粗红字突然冒出来：
“主播穿陌生男人送的衣服，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万一是变态怎么办？”
ID：清风不识字。
话音未落，另一条紧跟着刷上来：“人家送的是文化认同，你脑补的是偶像剧？醒醒，这是知识区！”
“就是，你嫉妒别人有人送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