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野把手机从公文包里拿出来的时候，屏幕还亮着那条未读私信。他盯着“你还没赢彻底”六个字看了两秒，手指一划，直接删了。
刚才那场切磋带来的热度还在网上炸着锅，热搜挂了三条，直播回放点击破千万。但他清楚，真正的牌局才刚开始。
秦氏大厦三十七楼，会谈室门推开时，白未央已经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摆着平板和一杯刚续的茶。她今天换了件米白色套装，袖口滚着暗纹，看起来像是某种家族徽记。见江天野进来，她没起身，也没笑，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像在确认什么。
“打赢了陈家的人，心情不错？”她开口，语气像在聊天气。
“还行。”江天野拉开椅子坐下，“比预想中轻松点。”
“轻松？”她指尖轻点平板边缘，“他三年前单挑七省擂台，连裁判都拦不住他打到第三轮。你说轻松？”
江天野笑了笑：“因为我知道他会怎么出招。”
白未央终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所以你是真有本事，还是系统给你开了外挂？”
空气顿了一下。
江天野没动声色：“系统？什么系统？我以为咱们今天谈的是合作。”
“别装傻。”她放下杯子，直视着他，“你能突然冒出一堆新打法，还能把太极、形意揉在一起用，这不是自学能练出来的。除非……你背后有人教，或者，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资源。”
江天野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你猜对了一半。我是有资源——但不是人教的，是自己拼出来的。”
白未央眯了下眼：“比如？”
“比如我上个月搞的摩托展。”江天野顺手调出手机里的数据图，“沈玉兰那场活动，线上引流八十万，线下成交额四百七十万，利润率百分之三十九。你觉得这成绩，是光靠脸能刷来的？”
她扫了眼图表，没反驳。
“再比如慈善直播。”他继续说，“一场打赏收入两千三百万，曝光量破五亿。我不是在烧钱博眼球，我在建流量池。而且是能变现的那种。”
白未央终于坐正了些：“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不只是个网红神豪，还是个带货王加品牌操盘手？”
“不。”江天野摇头，“我想说的是，你们秦氏找我合作，不是给我机会，是给自己找一条新出路。”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她忽然笑了：“口气不小。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坐在这张桌子对面？”
“凭三点。”江天野竖起手指，“第一，我有稳定的高净值用户群；第二，我能把内容做成事件营销；第三，我不需要预付款，也不靠贷款扩张——我可以拿真金白银注资。”
白未央挑眉：“多少？”
“项目启动资金的三成。”他说得干脆，“换四成表决权，独立运营团队组建权，以及重大决策否决权。”
她差点呛住：“你在抢主导权？”
“不是抢。”江天野语气平静，“是合理分配。你们出渠道和资质，我出流量、模式和部分资本。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现在就可以叫停。”
白未央盯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半晌，她缓缓开口：“别人来谈合作，都是求资源倾斜、要政策扶持。你倒好，上来就要否决权。”
“因为我输不起。”江天野看着她，“一旦失败，我的信誉就崩了。而你们秦氏，大不了换个合作方。所以我必须确保每个关键节点，都有我说话的份。”
白未央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到底是谁？之前查你背景，只看到一堆直播记录和打赏流水。一个穷小子，三个月翻身，做到这种地步……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江天野迎着她的视线：“巧吗？我觉得挺正常。你们忙着并购重组的时候，我在研究用户画像；你们开会讲战略愿景的时候，我在调试直播间灯光。我没走捷径，我只是比你们更懂现在的年轻人想要什么。”
“比如？”
“比如真实。”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不立人设，不卖惨，不搞剧本。观众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能带来什么。他们愿意为价值买单，而不是为谎言打赏。”
白未央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可资本不相信情怀。”
“我也没说要讲情怀。”江天野打开平板，推过去一份文件，“这是我和许知夏做的教育资料捐赠计划转化模型。公益+内容+电商闭环，试运行一个月，复购率百分之六十八。你看，连善意都能变成可持续生意。”
她翻了几页，眉头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