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野把那本论文集接过来的时候，手指在封面停留了一秒。老教授站在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递完书就转身走了，背影挺直得像根旗杆。他低头看了眼书名，没记住，也没兴趣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系统提示音：“老板冷静如冰，反派自动退场，这波操作稳了！”
他勾了下嘴角，顺手把论文塞进许清欢的资料袋里。她正想说什么，他抢先开口：“走吧，学术圈的事儿交给时间，咱们该干点更有趣的事了。”
两人走出会议中心，阳光正好。他抬手看了眼表，九点四十七分。再过三小时，机场有一班飞往南屿的航班——顾南乔休假的第一天。
他昨晚查过她的直播回放，听她提过一次：“南屿的日出是从海平面上直接跳出来的，不像城市里，还得等雾散。”语气淡淡的，但能听出向往。
现在，他手里有两张头等舱机票，一张是他刚订的，另一张，是用贵宾卡特权“恰好”调换到同一航班的座位。
“你接下来有安排吗？”他问许清欢，语气温和。
“回实验室整理数据。”她点头，“今天晚上还有组会。”
“行，我送你上车。”他招了下手，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靠边停下。
分别后，他没回家，直接打车去了机场。路上顺便给系统下了指令：“打赏一万虚拟币，目标：航空公司贵宾服务升级包，附加权益包括航班信息同步、空乘人员休假动态查询权限。”
【叮！老板出手就是大气层！奖励已发放：铂金级飞行管家权限解锁，附赠“偶遇心动空姐”概率提升buff×1】
他差点笑出声。
两小时后，T3航站楼，国际出发层。
他拖着一个深灰色登机箱，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配休闲西裤，看起来像个普通出差的上班族。可当他走到值机柜台前，工作人员立刻换了副态度，笑容标准又热情。
“江先生，您本次航班已为您预留靠窗座位，行李优先处理，登机口有专人引导。”
他点点头，接过登机牌，目光扫向不远处。
顾南乔正推着飞行箱走来，一身笔挺的制服，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耳坠是小巧的银色飞机造型。她步伐快而稳，眼神专注前方，像是要把所有杂念都甩在身后。
他迎上去，在她前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自然：“这么巧？你也去南屿？”
她抬头，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他来：“是你？”
“嗯，听说那边海鲜新鲜，特意去尝尝。”他笑了笑，“而且，上次坐你执飞的航班，服务太好了，想着能不能再碰碰运气。”
她眉梢微动，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只是工作而已。”
“可我觉得，你讲日出那段话的时候，不像在工作。”他看着她，“倒像是……藏着点私心。”
她怔住，手指不自觉地捏住了箱把手。
安检很快结束，两人并肩走向登机口。他没再多说，反而主动帮她把箱子抬上传送带，又在她前面半步挡住人流，让她顺利通过。
登机时，空乘核对名单，突然皱眉：“顾姐，你的搭档临时调班了，这次没人替你。”
“我知道。”她淡淡道，“我自己能行。”
江天野却在这时掏出一张卡片：“我是铂金会员，可以申请客舱协助服务吧？”
空乘一愣，查了系统：“确实可以，但一般只做引导……”
“那就引导她。”他笑，“我看她挺累的。”
顾南乔想拒绝，但他已经迈步上了飞机，动作干脆。
飞行途中，他没按铃叫她，反而每次她经过时，都会轻轻敲两下座椅扶手——那是他们第一次飞行时，他用来引起她注意的小动作。
第三次敲响时，她终于停下。
“喝点水？”他递出一瓶常温矿泉水，“你不爱喝冷的，我记得。”
她接过，声音低了些：“你还记得这个？”
“你直播里说过一次，说高空干燥，冷水伤胃。”他靠在椅背上，“你们这行，外表光鲜，其实挺辛苦的。”
她没接话，但握瓶子的手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