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后，取行李时她的箱子轮子卡住了。他蹲下看了一眼，拧了几下螺丝，顺手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小瓶润滑油——是系统奖励的“旅行应急套装”里的东西。
“这种小毛病，修起来比换新快。”他拍拍手站起来。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一直在找我？”
“不是找。”他摇头，“是刚好，我也想去你说过的那个地方。”
当晚，他们入住了海边的一家度假酒店。他订的是两间房，但她房间的空调坏了，前台说维修要等到明天。
“要不……你先住我这间？”他指了指隔壁，“双床房，互不打扰。”
她犹豫几秒，点头。
第二天清晨，他起得早，买了杯黑咖啡放在她门前。回来时发现门开了一条缝，她正往外看。
“谢谢。”她接过杯子，热气氤氲中，眼神柔和了些。
接下来三天，他什么都没急着说。
他陪她走遍小镇石板路，雨天共撑一把伞，他始终把伞偏向她那边；她在一家小店试民族风长裙，他二话不说扫码付款；傍晚她坐在礁石上看海，他默默坐在旁边，不说话，也不走。
直到第五天晚上。
他在海边找了家露天餐厅，位置偏僻，只有几张桌子，桌上摆着一束不知名的野花，蓝白相间，像是随手从路边摘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花？”她坐下时问。
“你直播背景墙上贴过一张照片。”他打开手机，翻出截图，“角落里有一小簇，我当时搜了好久才找到名字。”
她笑了，是真的笑了，眼角弯起，像月牙。
晚餐吃到一半，他说：“你知道吗？你穿制服的样子很帅，走路带风，说话干净利落。但我更喜欢现在这样，像个人，而不是一个符号。”
她筷子顿了顿。
“我不是冲着‘空姐’来的。”他继续说，“我是冲着那个会在深夜直播里说‘好想逃一天’的人来的。”
她抬头看他。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是她某次直播的片段：“有时候觉得，这份工作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飞行。要是能停下来，和一个人走到世界尽头就好了……哪怕只有一天。”
录音结束，他轻声说：“现在，我来了。不是陪你飞一圈，是想陪你走下去。”
她眼眶慢慢红了，手指攥紧了餐巾。
“你不怕我随时起飞，然后消失？”她问。
“那你现在算是在起飞吗？”他反问，“还是……已经落地了？”
她没说话，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他伸手搂住她，没再说话。
夜风吹过，海浪轻拍岸边，远处一艘渔船亮着灯，缓缓驶向深处。
他低头，看见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手机忽然震动。
系统提示：“老板真情流露，奖励到账！获得【情侣专属航线定制权】×1，附赠全球任意目的地双人往返头等舱终身免费权益。”
他看了眼，关掉屏幕，重新望向大海。
明天，他打算带她去看日出。
她说过，那里的太阳，是从海里跳出来的。